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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传:一个有时间焦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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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说实话,这本书留下了这个年度最为艰难的阅读体验,一直都跟自己的时间焦虑在搏斗。一方面是“日更”的压力,我每天清晨的两个小时都给了写点东西;另一方面是高强度的工作,下了班之后基本上都要瘫一会儿才能让眼睛恢复和精力集中回来,所以能够用来读书的时间少之又少。

见缝插针式地将这本《梭罗传》囫囵读完,几乎都是一些碎片化的时间,从9月5日持续到9月22日,虽然做了笔记,但持续的时间跨度一长,不可以避免地会出现前读后忘的情况。我迷失在这本书当中诸多颇有“美感”的描述性的句子,势必会让缺少站高一层来看这部作品的视角。

更为艰难的地方,是我常常需要从阅读中抽离出来。其间有几个周末,我去做了评委、参加了活动,拍了几个视频,做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有几个晚上赶一些一直要改来改去的稿子。

人的精力总归是有限的,所以我总觉得这个时间段安排自己读这本书有些不妥,但书破卷在前,这些杂事纷纷而来在后,已经读了,就总不好半途再放下。万般艰难,还是要硬着头皮将它读完的。

所以,看到最后一个段落文字,读到“1862年5月6日上午9点钟,亨利·梭罗病逝。屋外,在那些他再也看不到的地方,早春的苹果树开始抽出新叶,显出绿色来,就如同往年一样”时,内心里也翻腾起一股子宛若新生般的感觉。

梭罗,对于很多读者来说并不陌生,我此前读完他传世大作《瓦尔登湖》,后来又在出版社编辑的推荐下,读了遗世手稿《种子的信仰》。相对于《瓦尔登湖》的经典,《种子的信仰》的“原始”。这本书体量更为庞大,也借着梭罗现存于世的大量的日志和阅读摘录,还原了他绝大部分的生平和创作经历。

在时间线上,这本书帮我厘清了梭罗短暂一生,以及他丰沛创作的时代背景,鸦片战争、金融危机、社会动荡、铁路基建、废奴运动、达尔文进化论等等这些我们熟知的世界史里面的一个一个时间节点,其实都与梭罗的人生产生了交集,也反映在他的作品以及更为丰富庞大的日志当中。

读书的时候,教授常常提醒我们要把一个写作者放回到他的时代背景之中去审视他的创作,可是在现实的阅读之中,我们很难做到这一点。我们更容易是联系到自己所身处的这个当下,因为对于当下的感知我们不需要多付出额外的精力,相比之下联系旧的时代背景总归要多会付出精力的。

我以前会将梭罗与陶渊明做类比,觉得他们在“隐世”这一块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之处,但现在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不妥,虽然时代的背景当中有一些“不得志”的因素,但他们之间还有略有一些区别的,具体是什么我现阶段很难用恰当的语言将它们描述出来。

作为一个创作者,梭罗源源不断的能量除了来自自己的思索之外,有两个基本的“能量库”,一个是行走、体验、感受;另一个是阅读、摘抄、咀嚼。虽然在那个年代,受限于时空距离以及经费生计等诸多因素,梭罗的行走不多不远,但胜在他观察的细致。亲身体验虽然不多,胜在他借由阅读弥补了见闻上的缺失。

除了我们所熟悉的《瓦尔登湖》之外,他其实还有许多类似于“自然笔记”“调查报告”式的作品。摘抄很多现如今遗存下来特别有价值的,美洲早期原住民印地安人的一些史料等等。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需要差异化视角上的刺激,在旅行之中我们的感知会从应付生计当中的焦虑之中抽离出来一部分,会放慢对很多当地人习以为常的事情的感受节奏,从而获得在自己原来生活节奏当中体验不到的部分。

阅读其实也有同样的效果,与自己相似的观点,会有惺惺相惜的共鸣感;与自己相左的观点会刷新认知,启迪更深一些的思考;哪怕是动念想要反驳它,也会鼓动你去收肠刮肚,去收集自己想要的素材,来满足你的表达欲。

梭罗作为一个创作者的生涯也非常艰难,换句更直白的话来说,就是他出书并非一帆风顺,包括那本被后世奉为经典的《瓦尔登湖》。若不是有良师益友一直在引导着他向前,若不是有他在情绪起伏、生计无靠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笔耕不缀的努力,可能很快就会淹没在时代动荡的洪流之中。

所以,读完这本书会更体谅他身处某个时代当中的不容易,也更加钦佩他在经营自己这一生之中的努力。这本书的作者,美国传奇作家罗伯特·D·理查德森将他如此努力的一生归因于梭罗过早地接触生死,体验到生命短暂且珍贵,容不得半点虚度,亦想要留下点什么。

这么一看,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有时间焦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