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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读汪曾祺:有“亲近感”的作者遇上了有“亲近感”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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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汪曾祺先生与张爱玲女士同岁,都是1920年生人,今年是他们诞辰100周年,所以今年“纪念”形式的作品会相对比较集中。前不久,我刚刚读完他的“辑集”作品《宁作我:汪曾祺文学自传》。说是“文学自传”,但汪曾祺先生没有为自己“立过传”,那本书其实是后世的研究者从他出版发表的作品的字里行间里“析”出他对于自己人生的“自省”和“记述”。几位研究者之中,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汪曾祺先生的同乡,北大文学博士,中国社科院的研究员杨早先生。

读这本《拾读汪曾祺》算是“追读”,这两本书其实是一个系列,也是诞生百年的献礼作品。如果说《宁作我:汪曾祺文学自传》是以汪曾祺创作生涯为轴的“自画像”的话,那么《拾读汪曾祺:为什么汪曾祺无可替代》则是他人视角里面“摄影作品”了。通过解读汪曾祺先生的十篇作品,来回答副标题当中的“设问”。这个他人视角同样也是杨早先生与中传凌云岚副教授共同完成的。

解构式的文论作品,极容易让读者陷入“吊书袋”的坑里面,常常会因为不熟识一些典故,频频需要“百度”而中断阅读,这样的状况久了,极容易失去耐心。可能是因为我自己也是汪先生和杨先生同乡的关系,小时候读书经常路过汪先生常提到的街巷,后来离开高邮在外求学期间又陆陆续续看完了这本书当中提及的多个名篇,所以陷在坑里出不来的状况基本上没有,反而会在解读的过程之中感受到淡淡的乡愁。

想来,我也有十多年没有回去高邮了,这本书在字里行间里,让我体验到了可能写作者也不曾预设过的“亲近感”,这种感觉可能是换作其他读者很难体验到的。我们常常轻易地评判一本书好不好读,或者说一本书好不好,但每本书写出来之后,其实都预设好会遇到与它有“亲近感”的读者了。有些时候不是这本书不够好,只是我们读它的时机还没有成熟,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和角度,还没有能力感受到它美好的那一面。

对于我这样的一般读者而言,其实关心的不是汪先生在文学史的定位,也不会过问汪先生属于哪个流派,师承于谁,又影响了谁,至多关心关心一个喜欢的作家在命运的颠沛流离之中经历了一些什么罢了。如果单纯地从文学角色来剖析汪曾祺,回答副标题当中的设问,可能对于我这样的一般读者而言,门槛就显得略高一些了。这本书给出的答案,其实也在讲很多读者内心的感受。

在附录里就有这样的几句话:“汪曾祺是一位初读没有门槛,感觉很浅很简单的作家,你觉得他的文字很美,但又很难说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独特的美丽。似乎很好模仿,但是你真的去模仿一下,恐怕只能骗骗外行。如果你同意我说的这种阅读感受,那就意味着汪曾祺的独一无二正在其中”。内心里那些朦胧的感受,能够被人用精准的言辞描摩出来,此等共鸣是令人愉悦的。

另外,读这本《拾读汪曾祺》,也解开了我读《宁作我》时内心里挂念着的一个谜团。杨早先生如果只是单纯的研究者,如果只是单纯的同乡,似乎言词之中不会有那么多的“亲近感”,而在这本书的附录之中,杨早先生解释他与汪曾祺先生的“渊源”,以及他们家三代人先后接力读汪曾祺的“典故”。

所以,我对这本书的最直接的体会就是,一个有“亲近感”的作者,遇到了我这样一位能够感受到这份“亲近感”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