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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扎入生活,吮尽其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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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左叔

大概五年前,我搬到西郊来住。其间,换了份工作,日子忽然就变得清简起来。熟悉以往工作节奏的朋友曾经调侃我,往后日子,你大概不会觉得寂寞吧?!我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

这五年,打发时间的方式确实蛮单一的。读读书,听听音乐,刷刷剧或者综艺,莳弄莳弄花草,招猫逗狗,画画练字;偶尔也有旅行,周边转转不外宿的那种,看看展,看看剧,有时候只是看看别人家的大马路。凡此种种,大概应验了调侃我的那句“寂寞”吧。

当然,偶尔还是会有人情往来的“酒局”。不过,也慢慢总结出一套应对的“原则”。若是一个局,能在下班前敲定,且与照顾居家生活的种种杂务没有明确的冲突,便可以将车子扔在单位,人也特别爽快地就去了。

若已下班到家了,还有“攒人头”的局,已想想还要再横跨一个204国道出门,还要“披披挂挂”收拾一下才能出门,心里就觉得不值当的。因此“名声”不大好,也渐渐地被“旧友”以及“酒友”抛弃了,被嫌弃“不好约”。

我曾经与人合编本地一本双月刊的文学杂志近十年,搬家之时,那份编辑的“工作”还没有中断,但已然嗅到它“穷途末路”的味道。彼此,“编辑部”的各位“同仁”见我“西迁”,也觉得“清净”很好,纷纷在同一小区置业。

不过,有些只是一时冲动买了房,后来想想还是太远了,放了五年多也没有入住;还有一些纯粹是“投资”的想法,手上“屯”了一两年,便转手去做其他事业了,连同放下的还有那颇为“寂寞”、听不见“钱响”的杂志编辑工作。

“寂寞”这件事情,终是有几分难耐的。再加上有意无意间摆出“拒人千里外”的姿态,想要转身融入就更难了。不过,“寂寞”这件事情,一旦有了自己的笃定,有了自己的节律,也会有一种找归宿的安定感。

“美国隐士”梭罗在《瓦尔登湖》中有这样一段文字: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吮尽生活的骨髓,过得扎实、简单,把一切不属于生活的内容剔除的干净利落,把生活逼到绝处,简单最基本的形式,简单,简单,再简单。

黄昏时,我常常面对吴塘河一片开阔的河湾,看天光滟潋收尽于暮色,直到黄金猎犬自己在草坪上玩累了,返身回来找我,我要领它回家吃晚餐。我常觉得像河畔新植的树一般,有一种在生活里深深的“扎根感”。

不经意间,已经五年了。我对这段日子明确的感受,就是自己很多感知能力被打开了,很多寻常的事情因为反复的咀嚼,而体会到以往被自己忽略掉的那些味道,我迷恋这些味道,它让我有一种安定感,而不是行事历上密密麻麻的“待定”。

以往在快节奏里,一目十行,手刀飞奔,哪会留心一片新生的叶子如何在春光里舒展生长,哪会注意猫咪醒来后弓腰伸展的姿态像极了瑜伽老师示范很多遍自己仍没有学会的动作,哪会发现笔触的粗细和方向会塑造出层次阴影和纸面上的光芒。

记下这些,不必在意有没有人愿意去读去看,“寂寞”这件事情只与自己相关。这些琐碎是没有什么意义,也不可以成全“自我实现”,但却因为平实而显得特别扎实,是可触、可抱、可拥有的扎实,比浮华的虚名来得让人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