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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沉没的情感遗骸都是只看到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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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沉没的情感遗骸都是只看到冰山一角

文图 / 左叔

好莱坞灾难片《泰坦尼克号》相信很多人都看过,这部根据真实历史事件改编的电影,其实还是很好地从细节之处还原了那场灾难。泰坦尼克号出事的北极航道本就充满凶险,主要的危险因素就是那些漂浮在海上的幽灵——冰山

冰山的密度比海水小,所以在水面上看得见的部分常常只有整个冰山体积的八分之一。这就意味当我们无法时刻保持警觉意识,来不及洞见冰山整体,那么就意味着任何一小块浮冰都是潜在风险。

其实这样的潜在风险同样存在于我们的恋爱婚姻生活之中,潜伏在我们日常的沟通交流之中,就像枚一碰就会引爆的炸弹,随便都有可能让我们的感情触礁。

反映情感婚姻沟通中“冰山威胁”的实例其实有很多,但是为了避免某些“脆弱宝宝”容易对号入座,我这里举一个有据可循来自文学创作的典型例子。

海明威的小说《白象似的群山》是篇以男女沟通对话为主的小说,故事的背景是一对年轻情侣正等火车时聊天,女孩因为怀孕而心事重重,而男孩却满不在乎不想留下孩子,他们之间的对话充满了“冰山威胁”。

女主角望着远方连绵的白色群山,若有似无地说:“那些山看起来像一群白象。”
男:“我从来没有看过什么白象。”
女:“你是不会看过的。”
男:“我也许看过,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曾见过?”

其实有过生活阅历的人,联系此前交待的对话背景,很容易看出这看似波澜不惊的争执底下,其实是彼此情绪的暗流涌动,也能猜测得出在这个阶段,两个人其实在堕胎问题上没有达成观念上的一致。

两人的前两句话都是从各自现实层面出发的,女孩也许只是略带感性地说出了看到风景时的内心感受,而男孩却在此刻以近乎理性的态度回应她。

“冰山畏胁”从男孩回应态度开始露出了它峥嵘的一面。男孩的态度让女孩心理动因链接到堕胎一事,于是说出了那句埋伏了“潜台词”的“你是不会看过的”,在这块“浮冰”的底下其实还有巨大的、不见被洞察的抱怨,那就是“为什么你永远不懂我”。

然而,男孩却跟泰坦尼克号上负责瞭望的甲板水手一样,眼里只有块“浮冰”,仅仅抓住了字面意思的他,还是以近乎孩子气的口吻强辩反驳了女孩。

在现实生活中,他这样的举动,通常是感情“撞击”甚至“沉没”的开端。

我们普遍的共识是人与人之间沟通交流是件困难的事情,也是件需要时机、技巧和心力,虽然科技发达让沟通交流变得更加方便、即时、交互,但却并不能从质上提升我们交流沟通的质量,有时候反而会被这种轻率的脱口而出、不及挽回而破坏了原本的节奏和美感。

影响沟通交流质量的因素有很多,首先语言本身就拥有被作不同解读的可能性,同样一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里会有引申出不同的意思。对此敏感的剧作家,常常会了保持自己的创作意图,而不愿意自己的台词被人作任何改动,主要的因素还是要求个精准。其次,语言会启动听者内链自己的经验体会,现实中常常是一句“无心之言”翻出多少的“陈年旧账”,即使爱和克制让你们可以冰释前嫌,但这一过程需要内耗掉多少爱的包容和内省的力量,多少“沉没”事件都是经不起一再的“浪打”。再次,男女性别的不同、心理基础的不同、思维模式的不同,这些差异会在客观上造成沟通信息的自然衰减,就跟很多年前电视综艺经常玩的“人肉传声筒”游戏一样,从最早接收信息的人开始,一路错到荒唐离谱的地步。

作为情感婚姻生活的重要粘合剂,沟通交流中的有形语言(声音或文字)或者无形语言(表情或动作)等显性的部分,其实只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而我们不能及时发现、及时听明白,在这些表象之下的庞大的部分,并据此对于自己的沟通交流作出调整,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民谚俗语里有句话叫“听话听音”,强调的就是要明了“言外之意”,如何能够及时发现海面下的“威胁”呢?我们老祖宗在造字时其实已经点破了其中的道理。

关于繁体的“聽”的解读,有一派说法认为,听字由耳、王、十、四、一、心所组成,意指倾听这事情绝非简单,而是需要眼到、口到、心到,即所谓的用眼看、用口说、用心记。还有一派的解读认为,王在此处解读为“玉”,惟有耳朵带玉的尊贵之人,才是真正的听者,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倾听是值得推崇效仿的善举。

知其重要只是最为基础一步,努力实践才是最为重要的一步,阻碍我们实践的因素有很多,干扰我们认真倾听,找到藏在海面下的“威胁”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还是一份私心,从自己的立场出发的私心,未曾将彼此视为共同体的私心,很多事情只要将“我”换成“我们”就变得容易接受很多,而很多问题也只要将“我”换成“我们”就可以迎刃而解。

相较之下,及时修正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交流沟通很难,也不可能一说便通,一听就信,遇上屡试屡错的例子更不在少数,但我们不能因此认定“沟通无效论”,更不能在某些矛盾激化之际,因为彼此都无法有效自制,为了避免矛盾升级,而选择不沟通、不交流。

适时的冷静是必要的,暂时搁置矛盾是为了寻找解决问题的时机和突破口,而任何形式的冷战都是致命,冷静与冷战的关键性差别在于是以解决问题为目标,还是为撒口气为诉求。冷战时,彼此表面上“冷静”的状态是为了积蓄更大的破坏力量,这样的“冷静”就跟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相似,看似不足以视为威胁,却拥有强大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