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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人:山河已变,故人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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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只给《山河故人》65分?

记得是周日,忙完一天工作,我把小天约出来说,陪我看电影吧,看《山河故人》,小天在电话那头和我说,什么,你要看《我是证人》,好好好。我说,不是,是《山河故人》。小天问你吃饭了吗,我说我吃过了,结果半小时后小天出现在朝外大悦城一边啃盒饭一边在哈根达斯门口等我,我们抽了支烟,在糯米秒了两张票,选了9点55分6排7-8号的黄金座位。上电梯的时候,小天一直问我,没想到你是贾樟柯的死忠啊。我说,不是,只是如果不支持这类中国电影,中国电影市场估计更没戏了。
我说这话是很严肃的,好比你连书都不买了,就别指望中国有什么好的实体书店了,现在连报刊亭都倒闭了。
小天问我,这片有明星么?我说有啊,赵涛啊。小天说,不认识。我当时没说张艾嘉,因为我觉得她完全是多余的。
两个小时观影过程中,有几个细节是打动我的,一个是煤矿主张晋生在店里看涛儿和梁子吃饺子那一段;一个是梁子在迪厅和涛儿说再见那一段,一个是梁子决定离开汾阳把钥匙扔到屋顶的细节,那种决绝啊,让人心碎。这三个片断确实打动了我,但后面的40分钟,整个片子实在太无趣了。以至于小天最后和我说,如果没有最后那段张艾嘉董子健那段床戏,这个片基本没看点了。而我恰恰和他相反,我说那段戏最多余了,本来好好的片子非要啃什么鸡爪,有意义么?最后,我给整个片子打了65分,当年的《我是路人甲》我打了70分。

前天,一个朋友让我写《山河故人》的影评,我说算了。
今天,一个朋友让我写《山河故人》的影评,我说好吧,我写。
在对整个片子做客观分析前,我还特意电话了今天刚看完片的好朋友,他一直很认同贾樟柯的坚持。我问他,山河故人怎样。他说,不好。我问,具体哪不好?他说,不好就是不好,整个电影都不对。
如果我也只说两字:不好。显然不真诚,但我实在不知如何评价,不妨先看看豆瓣的评论,以下几个观点,是我认可的。

山河故人

伍德与夏洛蒂 2015-06-29
第一部分感觉要得奖,第二部分开始傻逼,第三部分分分钟要离场,贾樟柯靠黑中国讨好外媒已经惯犯了,还开始挑战不能驾驭的部分,你就是这么理解未来的吗?奶孙恋那段我如坐针毡,英文像背出来一样的演员,怎么演一个英文好到听不懂半句中文的小孩啊?全程山西话于是还得看字幕。#戛纳电影节#
(恰恰感动我的三个片断,都在第一部分)

taoxinxu释凡 2015-10-24
灰暗粗糙色调DV瞎拍的,《小武》《站台》贾樟柯沦为消费底层和黑中外友人的小丑。一个家庭二十几年,嫁给大款放弃屌丝男,张译挨揍炸湖面玩;送钱给绝症屌丝男,张艾嘉董子健“奶孙恋”激吻与床戏,突兀狗血雷人,以为磨磨唧唧闷骚符号化,赵涛雪中独舞,就是文艺精品?骨子里道貌盎然、支离破碎骗钱
(剧情真的就那么几段,索然无味)

vivi 2015-10-30
全程出戏,可惜他本意不是让我笑。好评:梁子说再见和借钱,梁子太太的颜值,赵涛爸爸坐火车,7岁小孩的丝巾和拉杆箱,叫什么妈咪,黄河第九道弯;差评:赵涛每一场戏,大刀少年第三段没出现,赵涛爸爸去世,东航植入好生硬,服装配置,音乐审美;中评:张艾嘉演Mrs. Robinson。
(梁子太太刘陆,姜文《一步之遥》里的八姨太,的确颜值高)

我是贾樟柯的早期粉,至少《三峡好人》我看过不下十次,而且我是看一次哭一次。但在《山河故人》里,贾樟柯显然差太多了。好了,下面是我的观点,为什么《山河故人》不好。

1:缺乏想象力与主线
据说手法用的还是拼贴,这个在电影理论里有太多的观点去掩饰了。这里往往有一个误区,作为导演,你不能因为主题刻画的不充分就说,你在表现群像。在中国,坚持做有品质的电影的确需要毅力,需要坚持,这点很可贵。但所谓的坚持不等于作品就是好的。
从中国电影的维度,《山河故人》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脑洞大开,也没有真正值得认同的想象力,在叙事层面也并没有太多高明之处。
所以我说的第一点,就是缺乏想象力与主线。在整个观影环节中,从一开始跳舞,你会想到《白日焰火》,其中的烟花和炸弹,都是《白日焰火》,最后赵涛的独舞,更加《白日焰火》或者更像奉俊昊的《母亲》。而在赵涛的个人情感时,你看着看着会想起《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但又没《信》那么直白,而在母子感情中,又会让人想到《钢的琴》(里面的父亲和女儿),而在描述矿工生活时,你突然一不留神又会想到《三峡好人》的重复,整体氛围又在《日照重庆》和《浮城迷事》之间漂移,而说到爱情对男女的本质时,你又会想到《爱情的牙齿》,甚至在第二段,表达所谓中产富裕阶层的情感危机时,你略微又能感到《绿帽子》的调调,最后,从整个片子的三段结构时,说得肤浅点,就是更文艺和接地气版的《北京爱情故事》或《将爱》,说得文艺点,就是又一个《孔雀》的三段式,好了,这里提到“故人”,我是不想提什么《归来》之类的了,再提下去,估计还没看过《山河故人》的朋友该崩溃了。这一点,就是我想说的缺乏想象力,这样的缺乏就好比将《孔雀》中的跳伞和《山河故人》的飞机坠机摆在一起,一点都不新鲜。
至于所谓的缺乏主线,是整个片子没有把一个尖锐的问题描述清楚,过于蜻蜓点水。所以我经常奉劝中国导演,在不够聪明时不如把一个问题讲明白。你看看人家波兰斯基的《水中刀》,多简单、深刻,我就不提什么《都灵之马》了,更不提更高级的神品叙事《暴雨降至》。
别的导演拍成《山河故人》的水准,我可以接受,但毕竟是贾樟柯,缺乏优秀的洞察与想象力,创作就会吃力。哦,我还忘记说了,在男女之间情感的撕裂部分,也远不如《推拿》。于是,《山河故人》就成了既不好看也不好玩的片子,就好比当年老白看完《恋爱中的城市》后对我的抱怨,大雄,下次我们看电影能不能挑个好点的啊,你不要因为张曼玉勉强唱了首勉强可以听的歌就让我陪你去看好么?看到最后那些女主角没有一个去死,导演可以去死了……

2:多余的素材形成了累赘
这是编剧的问题,但他妈的编剧也是贾樟柯啊……
在电影中,任何素材都可以成为符号,素材的出现是为了深化想要表达的主题,而不是为串故事而滥用,过多的素材会让整个片子很不自然,这样的不自然非常刻意,刻意到观众不喜欢、导演没朋友。并且,一旦你用了最后没有足够的深刻下去的素材,素材还会让观众很烦。
从开头到结尾,我罗列下都出现过什么素材。一开始的叶倩文的歌,是涛儿爱情的音乐、是她维护自己和儿子关系的音乐、是她儿子对张艾嘉动心时听的音乐,是唯一完整贯穿全片的,但十分刻意,因为涉及音乐的细节太随意了,没有和整个环境融合一起。如果音乐只是在主角特意去听时才出现,手法太肤浅。这点,不妨可以学学《甜蜜蜜》啊,人家是把一个音乐和整个时代的动荡、游离和漂泊感联系一起的。
除叶倩文的歌外,钥匙的元素也太生硬了,虽然在第一故事真的很让人心痛,梁子要走,关好门把钥匙扔屋顶,死也不回来了。但到了涛儿和自己孩子,就成了“你应该有把钥匙,随时可以回来”的逻辑。这种素材的延续,也不高明。
以下的素材都是我认为没有必要的:狗的出现,什么狗能活15年,狗最后只成了陪伴的元素;爱玛士丝巾的出现,为了表达自己孩子已经被大城市改造了;飞机坠机勉强可以保留,至少表达涛儿找梁子的焦急;主持司仪的出现,两次,红白喜事,都不好;整个片子最傻缺的就是扛关刀的小男孩,他出现在第一个和第二个故事里。究竟为什么啊?是为了表达时间的流动么?是为了强化时代下的人的变化么?通过建筑物和服装就可以表达了好么?当然,最最最多余的是“枪”,张晋生从上海逃亡到澳洲后买了堆枪,看到故事最后你以为两父子会枪战,结果没有,枪也是很莫名其妙的,当然,你也可以说为了反映有钱人内心的不安。但也,太苍白了,很幼稚。
这里提一个大家都不会从艺术水准去评价的片子,《无人区》,无人区里的火机,就是很高明的素材,贯穿了几个转折点的剧情推进。

3:缺乏精神主张,不成体系
第三个问题是,这个片子到底想要传达什么。虽然,那句话说得很好听,“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但这个观点一点都不新鲜,这不就是我以前说过的“两个不在一起的人迟早会陌生么?”
我看到第一个故事,很激动,觉得演员演得真他妈的卖力,我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蔡明亮片子里的李康生,我觉得演员很到位啊,就连韩三明一张老脸出现时,你依然觉得味道是对的。但看着看着就不对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讨论小城市里两男一女的关系,哦,对了,这里还要补充一个多余素材,就是涛儿一直说“数学问题还是几何问题?三角是最稳定的关系”。第一个故事其实很精彩,就是在一起生长的两男一女,一个有能力,一个有真心,好像选择谁都不对,好像不选择谁也不对。我一开始以为是探讨城市发展中,小城市人物的情感痛点,结果不是……
到了第二个故事,涛儿父亲去参加战友70大寿,最后死在车站的细节,很突兀,虽然人们常说生活比小说更精彩,但,太刻意了。过分刻意,就是狗血。死亡在剧情的运用是要谨慎的。要用就用到点上,例如《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死亡,深夜跳水,泳池没水,直接死跷跷。荒诞而悲哀。
所以,现在越做电影我越回避死亡,死亡在电影创作里的运用就好比你写悬疑小说写到最后发现无法解释清楚明白逻辑时,直接说主角其实是心理有问题的,他是人格分裂。这类创作手法低级并拙劣。在第二个故事里,整个电影又开始讨论亲情的问题,15年后,如何你面对爱过你的人生了场大病,如何面对和你关系隔离的孩子,所以你要包饺子,为了多陪他,坐火车而不是飞机……贾导,演员那么卖力演你好意思不认真讲故事么……
到了第三个故事,竟然开始了与前两者没有任何本质意义的文字游戏,什么试管婴儿,什么恍若记忆中的片断,什么买抢没有敌人,什么中英对话,什么我可以做一切甚至毁灭自己,什么毕竟是你妈妈要回家,什么一老得妆都没法化的女人和小鲜肉在床上互啃……然后故事以一个老母亲的独舞草率ending,感觉很诗意,那种孤独感是向金基德《圣殇》致敬么……

如果让我去改写这个剧本,我第一个故事会保留。接下来,我会强化涛儿是如何在小城市陪伴梁子一口生活的,她又是如何将对自己儿子的爱转化给梁子的小孩的。梁子最后不要死,只是虚弱地活下去,张晋生把孩子送出国后,生意失败后,重新回到小城市,因为从小缺乏母爱,孩子和父亲的关系也不好,最后是孤独的张晋生看着涛儿过日子,最后四个人,梁子、涛儿、晋生、梁子太太和小宝宝一起生活,最后,下起雪来……我的观点是整个片子应该延续前面的第一个故事去深化主题,而不是变化主题。
然并卵。
我不是贾樟柯,也不能代表他什么做什么,毕竟现在中国电影市场,做一个有良心的片子已经很难。但我只是很遗憾。引用豆瓣友人hell kitty的话来说就是:“在我个人看来,其实《山河故人》以及贾樟柯的前几部电影,都是局部牛逼而整体不太行的作品,把那些局部单独拎出来,换种形式,可以做的更有意思。”

一日情

山河故人海报
导演: 贾樟柯
编剧: 贾樟柯
主演: 赵涛 / 张译 / 梁景东 / 董子健 / 张艾嘉 / 更多...
类型: 剧情 / 家庭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 法国 / 日本
语言: 英语 / 山西话 / 汉语普通话 / 上海话
上映日期: 2015-10-30(中国大陆) / 2015-05-20(戛纳电影节)
片长: 126分钟(中国大陆) / 131分钟(法国)
又名: 山河恋人 / Mountains May Dep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