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飞，大鸟：一抹淡淡的水蓝色

文图 / 左叔

虽然已经是奔五的人了，每年也会挑一两本童书来读。当作“洗眼睛”也好，当作“净心”也罢，总觉得在成人视角里，那些依旧能够熠熠生辉，像磁石一般吸引人的童书作品，以轻薄的体量承载某种极为厚重的东西，值得在读完之后再细细地回味一番。

如果以一种颜色来描述读完《起飞，大鸟》的感受，我总觉得，可能“一抹淡淡的水蓝色”更为贴近一些。

在这本薄薄的绘本书之中，芦苇青青、淀水湛湛、万羽翔集、柔波荡漾、星辉倒映的白洋淀，从始至终都贯穿在《起飞，大鸟》《爷爷船》《蝴蝶杯》之中，是奇幻故事的场景，是情感涌动的依托，像是一方用以装下这些故事的容器，又像是一缕升华这些故事的精魂。

在中国近当代文学史中，白洋淀已经从地图上一个具象的地名，化身为指向风格流派的文学概念，进入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领域。当然，这些都是成人视角里的东西，对于孩童而言未必看得见，也未必一定要看见。他们只要能够感受得到，水天间那一抹淡淡的水蓝色便好。

这一抹淡淡的水蓝色的特别之处，还在于它的“清”与“浅”。呵护人类幼崽，呵护他们纯净的双眸，呵护他们稚嫩的心灵，我们往往会有两极化的倾向，一种是主旨先行的说教，恨不得切开脑壳，一股脑地倒进去；另一种是唯恐伤害的谨慎，掩上孩子们的口眼耳鼻，生怕中了风邪一般。

《起飞，大鸟》的“清”，在于它足够相信“美”润物无声的力量，而不是将“真”与“善”以特别生硬的方式放在“最前面”。成人的视野里，能看得出来友爱、体恤、关怀、亲情，甚至包括生态环保、文化保护等“价值观”在其中闪现，而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不必为这些概念钳制住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他们只需要感受到“美”就好了。

《起飞，大鸟》的“浅”，在于它将人间的不堪，累累的伤痕，转换了一个“浅出”的呈现方式。在这抹淡淡的水蓝色里，不全是孩童般暖色调的无忧与欢乐。它有亲人离世、世物消散、谜底揭开的哀伤底色，就像这抹淡淡的水蓝色一般，在清寒的冷调中，尖锐的部分被抹去，温柔的呵护如柔波一般。

这抹淡淡的水蓝色，还体现在绘本画风的清清爽爽上。前一段时间讨论颇为热烈“口眼歪斜”的“毒教材”画风，让很多人对绘本插图的审美把关心有余悸。就是我个人成人视角里的审美标准而言，这本《起飞，大鸟》没有什么问题，属于可以“闭眼入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