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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至:未完成的“中间态”

文图 / 左叔

最近一个阶段,一直在读与《大运河漂来紫禁城》类似的、“知识补足型”的书,碰到像朱文颖这本短篇小说《有人将至》这样的“审美陶冶型”的作品,多多少少还有一些不适的“症状”,以“求真探索”的眼光去读“需要眯起眼睛来”,去摸到它朦朦胧胧的美感,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要书收录了《分夜钟》《平行世界》《宝贝儿》《有人将至》《一个形而上的下午》《听见天使唱哈里路亚》《繁华》《春风沉醉的夜晚》,共计八个短篇小说,但真正让我感受到自己有”读进去”的,只有这本书的同名标题作品《有人将至》以及放在本书最末一篇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勉强能够感受到一些模糊触动的还有《繁华》。

当然,我也能够在《分夜钟》《一个形而上的下午》感受到朱文颖在小说创作、写作创新上的探索意识,但像《听见天使唱哈里路亚》这样的作品,我在三五页之后就开始感受到一种在文本的字里行间里濒临“迷失”的状态,并为自己“能力所限”无法触及故事的本质内核,或者无法坚持到将文本读完而感到遗憾。

在李敬泽先生的序《以空间为方法》当中,李先生提到了朱文颖在创作中的“开拓性”,从一般小说创作者以“时间”为依存的“窠臼”中摆脱了出来,以“空间”来重新定义小说创作的叙事轴,但我在读这本书的时候,这方面的感受并不强烈,除了《分夜钟》当中那个“疯人院”湖心岛的那座会隐没在潮水中的木桥,我对“空间”在叙事中的“主导地位”的感受并不强烈,尤其是《有人将至》这一篇。

我更为强烈的一些的感受是,几乎所有的作品都处在一种,或许可以被称之为“未完成”的“中间态”中,就像蝴蝶化蛹过程中,那只虫艰难地从蛹壳里探出了脑袋,带着湿漉漉的羽翼,虽然已经可以被称之为蝴蝶,但它还不能真正的展翅飞翔。同样一部作品写就了,完成了自己破茧的过程,能否迎风飞舞走进读者的内心,还需要诸多的考验。

我们虽然不能将飞翔作为是不是”蝶“的判断依据,但却可以将其作为”化蝶“这件事情是否完成的依据。这本《有人将至》就是给我类似的、强烈的印象,总让我觉得差那么一缕阳光、一丝晨雾、一阵风儿,便能够飞起来了。至于这些东西是什么,以我浅薄的和无力的表述能力,是无法描摩和比拟得出来。

我相对喜欢一些的短篇,是排在全书最末的《春风沉醉的夜晚》。这篇的整个故事风格,有我熟悉的亦舒的调调,也有我相对比较容易理解的、人性幽微的阴暗面,相对于“养了只冷血的蜥蜴”、“逃出疯人院的姐妹”、“粉脸跳海的戏子”离着我的现实生活更近一些,让我不必担心有踩在虚空里的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