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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在京都:你一生中能够看见满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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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出门,东山上挂着硕大的明月,皎洁无畏。哪本书里这么说过:我们一生中看见满月的机会,出乎意料地廖廖无几。京都却全然不是如此。

文图 / 左叔

一直读到极后面,我才意识到这本书的书名不是“自在京都”,而是《自 在京都》。就像很多年之后,我才突然意识到,其实很多日本人的姓氏与名字之间,同样也藏着一个小小的半角空格。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空格,让第一眼原以为的字句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自在京都”,应许是一种心境吧,在异国他乡了无挂碍,这本书的前半程、有京都的山泽、寺院、春樱、秋叶等等,还有常常碰面的朋友们、常去小酌的居酒屋、常去工作的咖啡店……读起来确实是一个人的“自在”状态。

可是读着读着,就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个人的自我放逐,就能听见那些淡淡行文背后不曾讲透的因果……于是在愕然中发现原来书名实为《自 在京都》。重新断句之后,会发现这更接近于人活着的一种状态,“在京都”寻找“自己”。

于是,我明白了苏枕书写的序《定居京都的人》当中的那一句“京都是孤独的城市,库索无疑享受这种孤独”,又体谅了,“在这本书里,库索很少提及故乡与来时长路,却在写荷花时突然忆起外祖母门前无花果树,又戛然而止。其中的幽曲心境,都付与四时枯荣有定的植物”。

一个人内在的秉性与她身处的城市,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连接,书里很多字句都有这些微妙连接的迷人光泽。在这个城市里,她不是想要逃离熟悉的原住民、也不是慕名而至的观光客,她更像一个怀揣着前世记忆前来印证的老灵魂,在草木枯荣、人间烟火里寻找自己曾经鲜活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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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叫作鸭川的河流,大约是枯水期,裸露出河心一行过河的跳石。一个红衣少年展开双臂,勇敢地飞身跃过。他身影被定格的一瞬,出现在版权纸后的第一页。看起来像是一个励志故事的开局,讲一个人如何在异国他乡努力地讨生活。我也曾读过这样的作品,礼教规矩森严的日本社会,中国人如何在底层谋得生存以及与之形成的格格不入。

然而并没有,讲的就是鸭川沿岸的景致,一条河流之于一个城市,以及籍由此形成的风骨或者灵魂。春樱、秋叶,还有喝到微醺的酒, 京都的人文风情便沿着这条叫着鸭川的河徐徐地铺陈开。一条大河不眠不休,原本只是席间出来抽根烟、说几句闲聊,却不知不觉得地演变成了长久的谈心,并因此记住了这条河。

我们总在上溯源头,想要看清自己、认识自己,然而却又在俗世生活中拥有太多难以割舍的身外之物。我们迷恋物质、人情、温度、声音或者皮肤的某种触感,在琐碎的不可名状的情绪里沉沦自己,将其视为自己活着的证据。内心拥有澎湃波澜,却像个长颈的瓶子,无法将其轻易拿出来示人。

“有一阵子,我们喜欢聊起一些特别自由的人”,“在他们的人生关键词里,没有有买房、没有养老,没有逃离任何一座城市,没有对抗大时代鄙视小时代;在他们的人生关键词里,只有无穷无尽的自然和宇宙,只有从一站到下一站,像是升级游戏一样,只有沉入海底时背着的氧气瓶,只有漆黑森林中的指南针”。

我猜他们都在寻找,寻找的不是远方的某处,而是那个迷失的自己。父母来京都与库索短住小聚,库索感慨“我这时才能切身感受到他们的快乐,因为从前太年轻,离真实人生还太遥远“。我觉得除却前五章之外,以日记体形式出现的“终章”是极美的,琐碎却又鲜活,还有无数次被提及的又大又圆的月亮。

“京都的月亮与大阪不同,离人间更近,巨大且能看见表面的斑驳,在这样的明月夜,也能看见几颗稀疏零散的星星”,“后来我走过贺茂大桥,果真看见一轮硕大皎洁的明白,无法被相机记录”,“自从来了京都,我没有错过任何一次满月。”

理论上,我们不可能会错过满月,不管我们是否看见,它一直都在那里,然而现实中,我们一再错过,也许是因为低头寻找六便士。我觉得对于库索而言,那其实不是月亮,而是一个更为纯粹且不被打扰的自我,只能被从容且平静的心凝视。正如她所言,它确实无法以任何的形式或者载体记录下来,即便是这本300多页厚到轻易便脱胶的书,也是徒劳地描绘了一个大概。

自在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