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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活:当故事里没有好人的时候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焦冲:微生活

文图 / 左叔

作者焦冲说,在《微生活》里没有好人。他又说,坏人更容易写一些。
《微生活》是一本描绘“网络大V”微博段子手业界故事的小说,十三万余字的体量,虽然讲得是年轻人更容易接受的当下的网络之事,但行文结构章法却是严肃文学的“硬底子”。好在文本是有趣的,读起来有愉悦感。
关于是怎样的愉悦感,我有一个比喻也不知道是否恰当。读起来特别像沪上张派女作家忽然间忆起了祖籍风物人情,在细腻描绘之中又夹杂了京津冀之地传统文艺作品中几分戏谑。
猜想这个故事动念起笔距今大概也有两三年的时间,因为“网红”这个圈子一直不断地在飞速演进,早年的“段子手”现如今早已经被直播“锥子脸”拍倒在沙滩上,而在他的文字还没有演进到这一步,如果将来有机会改编成网剧或者其他作品的时候,其实可以酌情考虑照顾一下整个“网红”领域的代际进化。

焦冲是否从一开始就已经怀抱对“网红”道德审判,我不得而知,但他在书中借人物之口写下这样一席话,大概就描述了“网红”身处的生态:
实际上你欺骗、利用了他们,赚取他们的同情和眼泪……然后表面上做出“亲民”的姿态,他们就会崇拜你,拥护你……相反的,做你自己,与世无争……跳出庸常……他们就会仇视你,咒骂你,要置你于死地,这就是很多网民的劣根性。
按照环境造就人的推断,导致整个故事里没有一个好人的关键因素,归根结底还是这“万恶”的网民劣根,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的,其实这个故事与我们每一个浪迹网络的人都相关。
网络的易得,让每个人似乎都有机会参与到传播之中,似乎是“人手一赞”的“大数据”成就了“网络大V”头顶上的光环,但如浮云一般的游移,却让这些光环朝不夕保,永远处于某种稍纵即逝的不确定之中。

故事的焦点集中在几位“新晋段子手”身上,他们在追名逐利、“想要红”的洪流之中,将生计、情感、信任、猜忌甚至人生际遇都交织于一处,经历炒作、互推、涨粉、抄袭、揭底等一系列业态动荡之后,终归于平寂,而这过程则透出这个圈子里在诉求传播效能方面的嗜血以及在追逐浮名时的虚无。
透过被作者小心翼翼包裹在外的人物情节,我其实读到了作品内核中,我们每个人对于虚无的名利以及实际的物质,那种群体性的、莫名的焦虑感,这种焦虑感与我们身处于这个时代之中某些错误的判断相关,而这种错误的判断基本上来源于我们的“公平幻觉”。
网络的兴起,确切的说是自媒体的兴起,极容易让人误以为这个世界放弃了“原始积累”和“资本运作”那些套路,又重新回到了“物竞天择”的时代,从而产生重新站到了“同一条起跑线”的“公平幻觉”。不明就里的人,为之付出努力并在受挫之中不断地怀疑自己,不断地累积不可控制焦虑,有些人最终认识到身处的这个世界依然是按照它原有的规则在运转,而有些人则将这一切归因于自己,然后剑走偏锋。

中长篇体量的小说,群像式的人物结构,其实也是考验写作者的谋篇布局的能力,这本书也许从一开始注定了是多条线索交织,解连环套的笔法。
故事中那些“不是好人”的都市男女,每个人都依着自己关切的诉求为原点,按照自己的行事模式和道德标准为自己解套,而解套的行为又成了情动推动的内因,变成了有意无意中构陷别人的“套路”,当然也有一些变成了让自己未来陷落某个困境的“深坑”。
当很多前因变成了后事的伏笔时,呼应与验证之间就有了微妙的化学反应,而忽然多出来的人物和情节线索就会显得“面目可疑”,当一些细枝末节上的人物交待不足、仓促登场、后事无用时,你可以猜想出写作者受困于情节推动时缺乏有力动因的艰难。
书中有埋下萌宠博主隐匿柴犬“夏至”死亡真相的伏笔,但最终选择了由一位缺乏因果交待的中泰混血男模特出场成为推动情节的关键力量就显“意外”了一些,如果一定要有这个人物,建议将这个伏笔再往前移一些,可以在樱桃老丸子、江晔以及萌贱贱初见的时尚杂志年会上略作交待。
除此之外,我觉得人物在情感面也有一些细节上的硬伤,比如与樱桃老丸子有过情感交集的普尔被抓新闻曝光之后,樱桃老丸子一番言论虽在情动,却显得口无遮拦,不太像她本人。那个场合,她声讨朝三暮四、群体淫乱的“渣男”其实有些不妥,她的胡一刀、闺蜜江晔的何先生其实都是此类人,而她与江晔起初都是小三的身份,而她说这番话时,现场的胡一刀和江晔当下的反应同样也让我觉得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大概也应验了焦冲的那番话吧,在《微生活》里没有好人,而坏人更容易写一些。

焦冲,1983年生于河北玉田,2008年开始写作,著有《男人三十》《北漂十年》《俗世男女》等多部长篇小说,另有中短篇见于《当代》《人民文学》《山花》等杂志,现居北京,从事新媒体运营工作。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副标题: 段子手
原作名: 段子手
出版年: 2016-7-25
页数: 176
定价: 20.00元
装帧: 平装
ISBN: 9787540476908
简介:
微生活,微媒体生活,微世界生活,微小人的生活,也是所有人的生活。
流连在微博、微信世界,受众对网红和大V等成功人士十分羡慕,却不知道他们背后的辛酸和苦痛。《微生活》以段子手、网红等的日常工作、生活为内容,原生态、零距离真实深入地进行描绘探寻,写出了一幅血淋淋的网络江湖浮世绘,是一部贴近时代贴近生活贴近读者的现实主义佳作。
《微生活》犀利诙谐而不失品质的闲淡语言,活色生香而不落俗套的市井故事,好读好看,有情有味。一幅直面网络生态的浮世绘,一部披着潮流外衣的现实主义佳作。
——70后代表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徐则臣
焦冲是个聪明的作家,懂得如何抓住读者的心。他的文字充满诱惑,他的小说闪着智慧的幽光,很好的洞悉了生活。
——70后代表作家 阿 乙
焦冲的小说有一种强烈的现场感和介入感,总是很轻易地就能让你身临其境,跟里面的人物一起面临抉择的困境与荒诞,体验情感的纠结与分裂。正是这种原生态的身在此山的真实和迷离、紧凑的气息,让他的小说衍生出一种粗野鲜活而又厚实沉甸的力量。
——70后代表作家、鲁迅文学奖获得者 张 楚
焦冲的小说有着多重解读性,我是把《微生活》当成社会学意义上的文本来阅读的,他在描述一个独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群体,他也在书写放在任何时代都能成立的荒谬与沧桑。
—— 80后代表作家、畅销书作家 笛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