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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案重现:唯有爱才能冲破抵御这一切

文图 / 左叔

我其实是不大读悬疑类的作品的,尤其是悬疑类的纪实作品。我一直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总是认为有些悬疑是“人为制造”的。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为了写作的“生动”,故意在相关信息的“释放”的顺序上做一些调整,从而“制造”出悬疑的效果。

就带着这样的“陈见”,我开始读知名公号“没药花园”创始人何袜皮著写的这本《迷案重现》。书中所涉的八个迷案,我只对《寻找章莹颖》有印象,获取这一资讯的渠道大概是国际新闻或者社会新闻,也知道最后凶手被找到了,至于其中的原委其实是没有深究过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我其实对破解悬疑这件事情兴趣了了。潜意识里知道,关注此类“烧脑”的事情的第一步,得先有一颗可供烧一烧的“脑子”。

然而,我在这本书里读到其他的兴趣点,其中一个兴趣点是一些常识性的内容,另一个兴趣点是对人性善恶、原生家庭、犯罪动因、公共传播、媒体干预、国际关系等一系列复杂构成的“混沌系统”,而我觉得所谓的“迷案”,很多时候不是要寻找案件的真相,破解谁是凶手,而是要防范案件发生的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成长问题、心理问题等等。

在《日本福岛县女教师宿舍便池怪死案》提到了一个“知识点”:一个人冻死的过程分为四个时期:兴奋期、兴奋减弱期、抑制期和完全麻痹期。一开始身体机能会迅速地反应产生热量维持下降的体温;随后身体机能无法负荷,心率减慢、血压下降,出现意识障碍;到了抑制阶段,意识开始模糊出现幻象,会有“反常热感觉”“反常脱衣现象”;最后是体温中枢功能衰竭,从而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死亡。

这个知识点让我想到了安徒生童话里面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童话故事里描述了小女孩在濒死的状态中一直出现各种人间温暖的幻象,最后将泪点放在了晨光中被冻死的小女孩脸上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上。这个细节当时读觉得是安徒生对现实的“讥讽”,有了这个知识点“衬底”才发现,即便是童话故事也有诸多现实的创作根基,一定是在生活看到被冻死的人因为最后的幻像而出现僵硬的脸上留下让人心有戚戚然的微笑,才有这样的一个发人深省“残酷”的童话故事。

何袜皮在八个迷案中都提到了,我所感兴趣的“混沌系统”。一个案件之所以会成为迷案,一方面是有复杂的前因,另一方面是有复杂的后果。

复杂前因当然包括凶手成长环境、原生家庭、基因遗传、社会影响以及偏狭的欲望等诸多因素,让一个人前温良恭谦的人变背后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解构这些成因对于从“根源”上预防暴力犯罪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的,然而人的“社会化”历程异常漫长,具体培树的环境又在相对封闭的家庭环境之中,很难得到太多的社会干预,所以最终的效果如何很难讲。

复杂的后果就更难一些了。比如《玛德琳的消失》当中就有国际关系的影响,《美国诺拉弑母疑案》就有网暴的问题,《法国小格雷戈里死亡迷云》有封闭社会家族纷争掺杂其中,《韩国华城恶魔》中的城镇化进程加速社会结构变迁、传统执法侦破思维手段无法跟上的问题,《阳台外悬挂的女尸》既有亚洲移民、财富悬殊等各式各样的问题交织在一起。这些后续衍生出来的问题就像不断滋生出来的干扰信息,让很多原本相对明了的案情变更为扑朔迷离。

我喜欢这本书当中每一个残暴的故事都有一个相对温情的落脚,这个落脚更接近于人情之中纯良的部分,让人在读完这些鲜血淋漓、不寒而栗的故事之后,还能够有所反思,看到破解这些复杂构成的“恶”唯一的办法和出路就是“爱”。唯有爱才能冲破这一切,抵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