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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婚姻:充满了看似荒唐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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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读美国作家米歇尔·里奇曼的小说《完美婚姻》时,脑海里闪过汪曾祺在他关于文论的书作中,常常提到他的恩师沈从文在引导学生创作人物时,经常说到一个“原则”那就是“要贴着人物写”,觉得这是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就算隔了不同时代,大洋彼岸的米歇尔·里奇曼也不约而同地采用了这样的表述方式。

婚姻为主题的小说里,以男主人公作为第一视角其实是有困难的,因为婚姻生活常常要谈及感受,常常要有内心独白。而男性常常思忖自己在婚姻生活的感受,好像不太符合普遍的人设。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男性在婚姻生活里是“粗线条”的,而这本书里面的男主人公杰克却是“心思细腻”的,他常常在思考与自己妻子爱丽丝之间的互动,种种表在行径里潜藏的心理动机以及背后的婚姻制度。这一点,并不寻常。

所以,在人物的设定上,米歇尔·里奇曼将男主人公杰克设定为一个心理咨询工作者,可能也有“合理化”的考量,因为多半人都很难想像一个“粗汉”期期艾艾地讲婚姻里面鸡毛蒜皮。而作为一个心理工作者,本身也在做一些心理干预的工作,在干预咨询对象婚姻困扰的过程之中,观照自己的情感状况,这样一来就合理多了。

作为一个“悬疑”作品,米歇尔·里奇曼虚构了一个“邪恶”的契约组合,它强烈地约束和干预着个体的婚姻生活,为维护其成员的婚姻稳固,甚至超越现有法律的限制窥探成员的隐私、禁锢成员的自由、甚至到不惜滥用私刑的地步。尤其是关于大漠深处监狱中的好此场景的描述,常常超乎想像引得人想要去追看“下一步”。

尽管在描述这些情节的时候,有大量生活化的细节,尤其是贴近当下时代科技的细节,可以支撑起这些虚构的“荒唐”一定的可信度,但这么大的犯罪“脑洞”,大概也只有“美剧”才敢这么编。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讲婚姻生活中的鸡毛蒜皮,我猜想无非是想要一定的“戏剧张力”,用一些看似荒唐的“外力”来说明婚姻之中的拉扯。

我觉得这个故事本质上是在讨论婚姻之中是否需要持久的彼此关注,能不能允许“开小差”。关于这个话题,《奇葩说》的辩题其实也讨论过。我比较赞同“亲自结过婚”的选手傅首尔的观点,婚姻就是两个人约好了坐车去旅行,上了车之后彼此都抢着给对方当服务员,拉上窗帘不让看外面的风景,只准对方关注自己,硬生生地“熬鹰”。

这个故事还探讨了不同的人对完美婚姻标准的理解,人活在社会观感之中,会不会为了维持美好形象而刻意经营出某种形象,在做给别人看的过程之中,并非出自本心的“爱的互动”,带给婚姻关系的作用是否积极和有意义的?这个议题在小说中借助带着“监听”“监视”功能的手镯和项圈引了出来。

这几年,读很多看似荒唐、看似离谱的一些故事,会意外地发现其实它们都在探讨一些最基本的、最常被人反复探讨的问题,通过荒唐、离谱让这些问题开始“陌生化”,产生观照的距离感之后才能有机会来反思这些原本“寻常”的问题。故事的结局是“美剧式”的开放结局,有点期待“续集”的俗套,也延续了某种荒唐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