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相爱吧，为了这迷死人的爱情：读诗过后

孙衍 2015-09-22 读书 111 0

先锋书店的首发式上，南京几位著名的诗人都被相邀上台读诗。黄梵、育邦、子川、马铃薯兄弟、巩孺萍、罗拉拉、罗羽、陈卫新、路漫漫……这么多熟悉的名字，用他们各自的声音诠释诗歌的美妙。

这是我最喜欢的环节，在人多的时候，诗只有读出来才有味道，加上声线好的话，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几位诗人的声音都不错，有电台的播音员也有电视台的主播，所以他们对读诗真是驾轻就熟，读起来也饱含深情，用万金油的词来表达就是抑扬顿挫。也有完全没有经过播音训练的诗人，他们则随和自然一些，是另一种韵味。

台下的观众大多是诗歌爱好者，也有看热闹的，每每这种场合都少不了看热闹的。但我坚信，大多数人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他们既对文学和诗歌怀有某种期待和幻想，又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与这片神往的天地隔离。就像一个原本拥有文学梦的人后来做了屠夫，就算他在某个下雨天诗意大发，他也会竭力掩饰，仿佛掩饰自己内心的怯懦般，好似一不小心，露出了大肚皮下的红色三角短裤，粗俗是粗俗了些，可人家也有内心的娇羞。这就是每个人心中深藏的诗意吧。

诗歌是能让人变得羞怯，我相信。

诗歌也是能让人变得浪漫的，虽然很多人讨厌诗人，觉得诗人太过矫情，太过迂腐，太过文人习性，甚至有天性的狭隘一面。如果你这样想，那是你不了解诗人，一如你不了解诗歌。

当你把大声说话大大咧咧当成大方，当你把语言粗鲁蛮横无礼当成爷们，当成豪气，当整个社会原本应该娴静如水不胜娇羞的美丽女子都以女汉子为荣。我们其实都是在变相地与自己融离，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部分抛弃，而将世俗中认为可以立世的部分强加于身，并引以为傲。

是的，现实是残酷的，但我们总要学会保留内心的那一丝丝浪漫，它会让你变得更像你，让爱变得更像爱。

现场有一个读者提问时，说到古体诗和现代诗，说古体诗易懂，如“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但现代诗却不易读懂，是不是也是现在人不读诗的缘由。主持人把问题抛给了我，我有些诧异，要知道我可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啊，如果有一天，我能对答如流，我怕因为言辞过于犀利而被逐出现场也未不可。

回头想想，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我会告诉他“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其实是儿童诗啊，你看这对仗这韵脚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画风，不是儿童诗又是什么。当然你也可以否认，这可是少陵野老杜甫的诗，人家可是诗圣，也是成年人，怎么就成了儿童诗呢？我也不想辩驳，就算不是儿童诗，那也是因为你在童年时代读的，说明你对诗的理解还停留在童年阶段，你的成人世界是与诗隔绝的，是空白的，是需要填补的。而你却把生命献给了庸常的生活，所以，觉得古体诗易读好懂也不足为怪。

当然也不排除现在好多诗人，故弄玄虚，以为写得越玄就越好，别人越看不懂就越能体现自己的高端大写以拉远与常人的距离。恰恰如此，就越发让现代诗招人厌，从而让自己也被厌弃，甚至影响了整个诗坛。

这本诗集就恰到好处，没有阳春白雪到不接地气，也没有粗俗到迎合某些低端口味。既然是讲爱情，就认认真真地谈论爱情，用爱说话。

人是在不断进化的，我仍然觉得古体诗大多适合少年儿童读，事实上我们的社会也是在这样做，如果你是一个成年人，还对古体诗念念不忘，并强调它的好，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那是影响了我们的文学之母，我们长大后所有的诗意诗情诗怀，都是与当年读过的古体诗有关。

而这本诗集几乎清一色是现代诗，甚至有很多是年轻的诗人所作。比如第一篇横行胭脂的《就为了一丁点的爱情》，“鲜花可以不对我开放，鸟雀可以不理睬我，时间向我撒下危险的网，甚至不排斥，生活对我会有可能的暴力”，多么具有诗意而又充满现实主义的诗啊，如果用古体诗表达或许就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样如对联般的绝句吧？！诗集里也选了一些所谓大家的诗，如徐志摩的《偶然》、戴望舒的《雨巷》、刘半农的《教我如何不想她》，提到爱情诗时似乎都少不了提到他们，是他们给现代诗奠定了基石，让我们觉得这越来越世俗，也越来越拜金越来越精英主义的社会，好歹还有诗歌的存在，它可以让我们的生活稍稍停下来，慢下来，可以在某个午后，可以顿住脚步，看看阳光斜斜地穿过树叶，照在脚尖，通过这些光线，你能看到从前的很多人，是他们领着你学步成长直到你展翅高飞，你也可以看到自己是怎样改变初衷，变成一个自己或喜欢或讨厌的人。

诗就是这样，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你抗拒你抵制你用生活的棍棒去赶去驱逐，你仍然无法将它抹去。因为你始终心存美好，就像看到蓝天，你会停下脚步，看到好看的人，你会有欲望。

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怎么变，我们都要学会用诗去丈量，只有如此，我们才能深爱大地，才能将你爱的人抱得更紧。

所以，来读诗吧，用你会爱的语气！

所以，来相爱吧，用你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