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听则明也许才是所谓的正确答案吧

文图 / 左叔

史明智,美国记者,白种人,生活在上海。他出了一本书叫《长乐路》,本是美国广播媒体的采访侧记,自然是英文的,后来由上海译文出版社翻译成中文在国内发行。我是极偶然的机会,在公共图书馆里遇到这本书。因为是写上海的,又加上外国记者这样自带身份的立场,于是我就期待在其中能够读到因为视角不同而呈现出来的特别的东西。

说实话,读这本书,我一边读,内心里一边升腾起一些不安,这不安里既包括对这本书是如何通过现如今越来越严的审查投机制的,同时也在担心这本书会不会过了不多时列入到禁售的范围。我知道,我的这些不安也许只是杞人忧天,但阅读过程之中这样的不安一直不停地闪现。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触动,就是这样的选题,为什么是一个外国人在做。

长乐路,上海闹市区的一条支马路,邻近繁华的南京路商圈,横跨老的黄浦、徐汇、静安三个区,原是法租界生活社会区里的一条马路,现如今已经是众生云集、世相百态的舞台。像很多城市背景城市的小说一样,美国记者史明智以自己生活居住的这条马路为横切面,剖开了整个上海,甚至说整个中国的众生相。最让我感慨的是,他在这个作品呈现出来的是他将生活与采访融在一处的状态。

他的采访样本里,既有上海土著又有外来人员,既有玩哈雷机车的显贵,也有区划交界乞讨为生的老人……一条现实街道中所能呈现的多样性,他尽可能在这本书里面呈现了。而这本书所触及到的敏感的议题涉及到年青一代的人生追求、宗教信仰,城市繁荣背后的强拆隐痛、外来人口、留守儿童,支边回城人员偏离重心的生活。虽然这些议题听上去很大,但落实在这条街上每个人的身上,不过衣食住行诸多碎片的小事。

有时候想想,所有的时代洪流、制度政策到头来,哪一件不是落在老百姓居家生活里面满是烟尘的琐碎小事里面了。每个人既活在自己的生活里,同样也活在时代里,样本的意义,本身就是时代所赋予的。

书中的几个样本都是具有典型价值的,比如在二楼开三明治的文艺青年陈凯,回不去或者不愿回去生活小城市,同样也面临大城市生活中种种沉沦。再比如在街角开花店的山东大婶赵女士,摆脱不了城乡二元结构里的种种现实的磨砺,还有那些因为征地强拆而选择抗争之路的本地土著们。这几十年的飞速发展,浓缩成了城市天幕下一排由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构成的剪影当中。

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也在一直在想。我们一直以来的教育,都在引导我们找到问题的正确答案。然而,出了社会之后,现实会告诉我们很多事情是没有“正确答案”的,甚至是连“标准答案”和“参考答案”都没有的。每人看待事物都有自己立场和视角,而这个世界是由不同的视角和立场构成的,你认为对的,我未必这么看,而我认为对的,你也可以同样如此对待我。

所以,我们的老祖宗一早就给了我们一个忠告,叫“兼听则明”。然而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这个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