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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面与孤独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意大利面是孤独的。

每次想起意大利面,大脑里就会想起同样的两个片断,削苹果和剥橙子。天生手拙,大概身边小伙伴都学会削苹果时我还不会拿刀子。印象最深的是一次母亲入院,我从学校翘课跑去医院看她,从来不碰父亲手的我第一次拉着父亲,因为实在担心母亲的身体。那时母亲结石,每天都要靠药物和运动治疗。为了许愿母亲身体好转,我第一次在医院学着削苹果。那时心里想呀,咬着牙,心想只要苹果皮不被削断母亲的病就会很快好起来,于是那时的隐忍变化成手中的刀,其中的小心翼翼至今还记忆深刻。

至于剥橙子的意象,则是曾经喜欢的一个女孩要出国,我们提前五个小时到了机场,但大家什么也不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她突然说要吃橙子,于是就在水果店买了个橙子,用不太发达的指甲一点点的剥,后来在飞机起飞前一刻,姑娘发来长短信说,恐怕再也没有人像你一样到了分别也不说点什么就知道剥橙子,其实我不是想吃橙子,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了解我,当然,我们也不会见面了你也不需要在意我对你的印象是好还是坏。不过,我下次想吃橙子时我会想起你,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了,这是我们一生中最后一次见面了。现在,那个姑娘已有一个九岁的孩子了,嫁了个华裔的药剂师,后来和拜耳合作,收入丰厚,我每次路过东三环嘉铭中心边的拜耳大厦,都会点烟,笑笑,要想不用工具完整的剥一个果肉不伤的橙子,其实挺难的。

至于意大利面,我曾经遇到一个姑娘,她刚分手,据说她前男友做意大利面超好,而她在谈恋爱中学习到了意大利面的精髓,男人去澳洲后两人分的手,她又通过意大利面度过了难过的失落期,突然有一天,她问我,要不要吃意大利面,我做意大利面特别好吃,我听完她的故事,直吐舌头,不要。

意大利面与孤独

意大利面与孤独是成等号的。比起生鱼片、黄嫩嫩的荷包蛋、西京风味鲅鱼、炖茄块、莼菜汤、玉蕈饭等适合调情的食品,意大利面在村上春树的菜单里归在孤独食材一类,而罗西尼的《贼鹊》是他每次做意大利面基本都会听的音乐。意大利面,在他的小说里被提及多次,《奇鸟形状录》的第一句话便是“在厨房煮意大利面条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村上还写过一个短篇,叫《意大利面条年》,字里行间他简直把意大利面当作他的情人,里面介绍了十几种意大利面的名称且制作的时间,流程,材料,注意事项等。他写道:“我觉得意大利面应该是一个人吃的东西,原因到不晓得。”村上春树对意大利面的味道也极为挑剔,似乎没有一家餐厅有他做的好吃。他在《家庭事件》中借主人公之口说道:“问题是端上来的意大利面条味道糟糕得简直足以用‘灾难’一词来表达,表面软乎乎的,中间却有硬芯,至于奶油怕是连狗都不屑一顾。”但就是这么难吃的意大利面,他还是让主人公死活消耗了一半,余下的才叫服务员小姐拿走。

但凡孤独的食物都有一个特征,食材简单加工,浇上配料,即可完成。食材与食材之间没有催化的过程,意大利面的味道绝大多数取决于肉酱或配料。本身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这样的食材我认为是主动放弃发言权的,任由配料决定,这里的孤独,是性冷淡似的隐忍,一切干拌类食品,都是孤独的;

其次,制作意大利面的过程,分两步,一步是把面弄熟,另一步是做肉酱。其中把面弄熟的过程,完全就是与孤独的对话。每453.6克意面需要4.73升水,.在沸水中首先加入盐然后放入意面,约煮8分钟或到全熟,在煮的过程不停的搅拌以免沾粘,并分4次放入冷水,在滤锅中沥干,加入你喜欢的番茄酱等调料。据说要把意大利面弄熟的过程就需要花15分钟,这15分钟里,是你与沸腾开水的不离不弃;

第三点,意大利面对女人而言,优雅与孤寂的对话。欧洲人常说,西餐的餐饮文化要归功于意大利面,正是因为它的诞生,才发明了刀叉和西餐的餐桌礼仪。说到品尝意大利面,整个用餐的过程极考究,餐厅里餐桌一般会在食客左手边放一把吃意面用的叉子,右手边放一把大大餐匙。意大利人正确的吃意面方法是先将面盛到碗里,再将酱汁淋在面上,要吃的时候可以撒上些芝士粉。然后用叉子和汤匙将面和汤汁混合,吃的时候只用叉子。整个用餐过程,用右手拿叉子,借助碗或盘内壁将意面绕在叉子上,吃的时候不可以发出声音,而是应该一口将面放入嘴里。一般在吃有番茄酱或者油状酱汁的意大利面时,一定要用叉子的四个叉齿卷起少量的面条,否则不仅可能溅出酱汁,而且一口吃不完也有失礼仪。如果你观察过一个单身女人品尝意大利,你会看见她仰起的脖颈,因为情欲的空白,你可以看到她脖颈皮肤的干涸,而整个咽吞过程,又是食欲的满足。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们可以孤独的对抗性欲,却永远抵制不了食欲,纤细的意大利面,俨然就是纤细而空洞的躯体。

法国艺术家 Theo Mercier 以令人意想不到的素材──意大利面创作出身高三米高的大型白色「无脸男」,身上的面条密密麻麻缠绕在一块,庞大的身躯却缩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垂垂挂挂,头微微低着只露出一对蓝色的圆眼,脸部的表情大概只有「郁结」两个字可以形容,这是一位寂寞、忧郁的生物,正如同作品的名称《 Le Solitaire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位由意大利面组成的生物,没有同伴,也没有亲人,就只能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很多年后,由于工作的原因,经常在咖啡店流离时光,在没有选择的前提下,意大利面是比较高效的食品,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发开始理解女人。于是懂得欣赏任何一个做意大利面做得好的女人,在品尝她的意大利面料理时,会情不自禁想到她曾经的度过孤独的时光。于是会想,如果一男一女,各自为对方做一分意大利面,然后两人静静地品尝,是孤独,还是对时间的原谅?或许这时,你会需要一瓶好的葡萄酒,让彼此放松点,只有放松点,才知道其实时光从来不负。

在每个你说,饿了么我下面给你吃的夜里。我总想穿越到你孤独的日子,在你一个人煮意大利面的15分钟里,给你挑选上等的海鲜食材,用精心的料理,调理你的胃。
下面推荐一种意大利面的做法,让你迅速俘虏爱人的胃:

食材准备:意大利面、奶酪、三文鱼、西兰花、蘑菇、柠檬、橄榄油、山柚油。
将意面大火煮12分钟(水滚再将面放入),之所以时间这么长是因为意大利面真的太难煮熟了,意大利面要煮到弹牙而不烂才是佳境。不粘锅将橄榄油加热,将捞出来的意面放入油中搅拌,顺势加入三文鱼及西兰花碎,关火。将奶酪切成碎拌入意面中,拌入一点山柚油,淋上蘑菇汁即可。

一日情

最后的音乐,来自brettanderson—Love Is Dead。brett anderson:suede的主唱、词曲创作者以及首领。Love Is Dead这首歌选自他2007年的同名专辑。关于2007《Brett Anderson》不是Suede,不是The Tears,当你拿起这张BrettAnderson筹备近两年的个人专辑时,最好有这样的心里准备。也许他对自己也有同样的体会,专辑封面他身后的Sid Vicious照片也点出了自己的处境:这是专属于Brett Anderson个人的第一步。39岁,将届不惑之年的Brett Anderson首张专辑中,处处是个人生活感受的深浅刻度,就像他选择在自家录音室他常沈淀自己的角落,拍摄内页照,用很音乐的方法将部份的私密公开。歌曲的主题依然是大家熟知的爱,失落,爱的私密,爱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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