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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是相互成全出来的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文 / 左叔

以前听这句话,总觉得是在讲“为人处事”的大道理。互相搭戏这种事情,一般是松散的人际关系,又需要表现浓烈度高的情感,有这句话放在前面,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矛盾。然而这一次,小剧场朗诵合唱音乐会,我对这句话有更加深刻的认知。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是我以前有过体会的。我有过担任微电影男主角的经验,20来场的戏,因为我的戏份比较重,安排在第一天拍完。有一场,我要一边打电话,一边上楼梯,一边在电话里说:“感谢祖国,感谢亲人们”。我的现实生活离句台词比较远,怎么也无法进入。当晚的最后一场戏,我酝酿了好久,也表达不好。受限于时间和场地,终于拍了十几条就收工了。

第二天,我跟场学习。拍到我打电话那头,扮演我父母的演员的戏分。扮演我爸的老演员,与我电话中对话的那几句台词一讲。我就觉得我当时处理的情绪是不对的,没有与他的浓烈饱满度在一个频率上,显得过于单薄和生硬。

我忽然也明白了,为什么很多演员喜欢话剧这样舞台化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即时的、当事的、不重复的、有感受的,互相搭着戏,处理起来会更完满一些。而影视化的东西,对于我这样业余缺乏经验的门外汉而言,没有实物,没有面对面的刺激,难度还是太高了。

朗诵表演与人合作,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的感受却强烈许多。与合唱合作,我最初的设想是希望朗诵的部分能够作为引子融入到合唱之中,作品变成一个整体,但介入合作的时间还是太晚了,合唱已经是处于“成品”的状态了,朗诵与合唱只能处理成两个“切开”的部分上,这让我觉得多少有些遗憾。

原本这一次,我是不上台的。因为排练的时候,代人走位的关系,被“硬拉”了进来,和朱萍老师、还在读小学的周正共同朗诵毛泽东的《浪淘沙•北戴河》。周正同学天资很好,与他一起合诵,我总有拖累他的担心。他的课业任务重,排练有时不能到场,其实我内心还是有点焦虑的,担心彼此的气口能否合得上拍。

正式演出前,我和周正在侧幕条里一遍一遍地过那不到百字的内容,心里揣度走位和肢体的起落。步上场的时候,我看他已经是小大人似的身影笼在侧幕的灯光里,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他那般年纪走到舞台上的感觉,会兴奋、会紧张,会想要有“过来人”给我点能够让我安定下来的心理支撑。

第一次排练的时候,我还代蔡晓晨老师的搭挡走了位,那个时候心里面也留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残念。等到“本尊”姚晓坤第二次排练到场的时候,免不了会拿自己与他作比。那段文本原是引言,介绍《蝶恋花•答李淑一》背景用的,比较制式和机械,而姚晓坤的声音里有几多翩翩少年感。

当晚排练结束回去后,我和蔡老师有讨论,要不要对文本进行改动?其实,这个时候我的身份还是略尴尬的,说这话的时候“企图心”还是比较容易遭到置疑。我提了一个建议,希望姚晓坤能够以李淑一英年早逝的丈夫柳直荀的身份出现在舞台上,通过隔空对话的形式来展现作品。这个时候,蔡晓晨朗诵这阙词的立场也会跟着发生微妙的变化,她由一个朗诵者变成了事件“亲历者”。

他们最后采纳了我的建议,我也帮着重新做了文本,从现场的效果来看,多了一些舞台的表现力和情感的张力。结束之后,我有在想,其实在朗读者联盟里,我常常在做“破口”的事情,不知道这样的次数多了,有没有惹到他人不快,但我总觉得舞台上是相互成全的,你在给别人的东西的时候,自己也会有收获。

感谢西园公子、可心提供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