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ing
0

藤蔓易得根难觅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天猫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王安忆,伴你同行

文图 / 左叔

读完《匿名》之后,我曾经跟朋友聊起,我觉得我今年读长篇严肃文学的份额用完了。那种因为文本繁复而产生的艰涩感,实在是印象深刻。我以为,我今年不会再碰王安忆了,结果后来就碰到她的短篇小说集。上海文艺出版社发行,收集了她历年的创作,做了一个系列丛书,共计八册。我担心没有办法读完,于是从中取了一册,名叫《伴你同行》。

《伴你同行》收集22篇短篇小说,从涉及的题材来看,年代跨度不小。读最前面的五篇《屋顶上的童话》系列,我几乎也要放弃,因为太多的企图掺杂在里面的意象,让整体故事呈现出寓言的质感,但我却悟不出来要领,我猜想这些应该是当年实验性质的作品。读到《开会》、《王汉芳》的时候,熟悉的她的语感又回来了,这部分作品题材属于“伤痕文学”范畴,但岁月与哀愁却是浅的,知识青年在农村中事物的新鲜与人情的熟悉碰撞在一起,都是需要将人放置回那个时代才能体会到的。

真正吸引我的是王安忆为这本书做的自序,从这个自序里面可以读到一个创作者是如何审视自己的创作,以及若干年以来在各个题材篇幅之间耕作与生息的规律。作为一个初涉创作的习作者,势必会从小体量的篇幅入手,有了谋布中长篇的经验,尔后从才从容驾驭。她自认喜欢中长篇的创作,亦享受历时数月甚至余载的过程,但在长篇创作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会写点短篇积累素材、磨笔尝试,犹如农牧休耕。其实我也是如此,写故事总是让我觉得辛苦,我常常需要写点艺文评论让自己平息一下畏难情绪。

有两副笔墨的作者其实不在少数,王安忆之样大概属于题材上的两副笔墨,还有一些是题材上的。比如香港词作人林夕,这些年多少儿女情长让他写到淋漓,一直以为他的笔墨大概就是如此,如果写长文多半也是个情感作家。等有机会,读到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了他开在港媒上的专栏文集时,才意外的地发现在长文领域,他则是关注时事社会、民情舆论方面,笔墨泼辣。一开始我不太理解,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创作者总归会应媒体属性写点什么,这些文多半与谋生相关。

自《长恨歌》之后,我已经很少如此密集地读王安忆的作品了。最近一阶段,大概是读多了,难免不受她的行文风格影响。以至在写《一张被当作书签的车票》时,总感觉被她的行文风格影响了,总觉得那些细节不交待出来,故事显得不足以令自己信服。可是一旦纠结于那些细节,整体情节的推进便被影响,那个本应该很容易被读者抓住的内核,因为自己铺陈了太多的线索,反而迷失在一片芜杂之中。

后来我在这册短篇小说集里读到了《陆地上的漂流瓶》,她写了一个在纸币上留下机缘信息的人,然后纸币进入了流通领域,在货币洪流之中被迅速地稀释了,根本没有再次遇到的可能。读到的时候我很惊讶,其实从内核层面来看,这与我刚刚写完的《一张被当作书签的车票》是接近的,都是关于缘生缘灭的事情,可是在呈现方式上我却逊她好远。

我不知道我这样比喻王安忆的文字是否合适,我一直觉得她的文字是自带生命力的藤蔓植物,常常会自己在那边一生二、二生三,变得很芜杂,尤其是长篇作品。我相信它一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逻辑系统,且有很多描写即便是剥离了情节,也有它的动人之处,在很多读者眼中,这些繁茂的枝叶本身就是作品,也没有去深究其中脉络的必要,可是对于受其文风影响的很多写作者而言,常常只能抓住她行文风格的毛皮,却极难抓住其中的内核。

作者: 王安忆,生于1954年,1969年初中毕业,1970年赴安徽插队,1972年考入江苏省徐州地区文工团,1978年调回上海,在《儿童时代》社任编辑。1980年参加中国作协第五期文学讲习所学习,同年年底学习结束回原单位。1987年进上海作家协会任专业作家,2004年调入复旦大学任中文系教授至今。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
副标题: 王安忆短篇小说系列
出版年: 2015-12
页数: 360
定价: 39.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王安忆短篇小说系列
ISBN: 9787532158898
内容:
王安忆短篇小说系列共8种,分别为《雨,沙沙沙》、《本次列车终点》、《打一电影名字》、《老康回来》、《天仙配》、《伴你同行》、《发廊情话》、《黑弄堂》,创作时间跨度30年,堪称迄今为止最全的王安忆短篇小说集。《伴你同行》一书收录20多个短篇:《屋顶上的童话》、《开会》、《青年突击队、《招工》、《艺人之死》、《冬天的聚会》、《花园的小红》、《小邵》、《王汉芳》、《陆地上的漂流瓶》、《伴你同行》、《比邻而居》、《保姆们》、《民工刘建华》、《丧家犬》、《陆家宅的大头》、《舞伴》、《闺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