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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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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气压。非常得熟悉。亦能引出很多回忆。童年里夏日大雨最初的几滴敲在地面。空气里全是尘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让人觉得放松。又让人觉得忧虑。在这里。午后两点。依然可以嗅出空气里的雨味。天空有大朵大朵的阴云匆促地飞过。行道木呼啦啦地发出声响。日光明灭闪动。像舞台的幻影。空气湿热。颈上有粘腻的汗液。运动水香的气味快要散尽。只能把鼻子靠得很近。才嗅出几缕。

手指轻轻地敲击键盘上。有细微答答声。食指很直。其他的关节微弓。像田野里劳作的农夫。屏幕一点一点地被填满。回车或者分页。然后又有一块新的疆界。继续去填满它们。有时候会想如果一直写下去。会一直写到终老。电话偶尔地响起来。在一片各式各样的铃声中。回归到本来面目。各式各样的问题。一一镇定地应对。也会打一些电话出去。三言两语。公事的电话总是缺少沉默的任何缝隙。所有的时间都被塞得满满的。直来直去。痛快且无情。

都走了。佑大的一个办公室只剩下自己。拉下所有的竹帘。光线变得安祥起来。窗台的竹帘下有新买的玻璃杯。八棱形。里面泡了夭折的叶子以及花朵。它们的颜色经水之后渐渐褪下来。变得羿常苍白。但香气依旧凝重沉稳。像一个少言寡语的中年人。每天都喝很多的水。一次一次地在洗手池边上按皂液。洗完之后指尖会留下淡淡的松香味道。很像父亲那把老二胡散发出来的气味。

手表越发得戴不住。褪下来放在一边。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表壳上有淡淡的紫色光泽。它曾呆在南国千里之外的一个钟表行里。安静且沉默。然后被人买下。成为一个礼物。一直戴在自己左腕上。曾不慎彻底地摔烂。后又不惜重金将它修复。有些东西不见了。但依然会保留下残存的物质以及记忆。有些东西不见了。重新粘回到一起。依然是散落一地。

读书。码字。看云识天气。期待一场偶遇。结果是生计。背弃。打开潘多拉的盒子。遇到无趣。

期待一场雨。淹了这座城池。淹了所有的希翼。灵魂无法靠岸已成事实。不如一再地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