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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宴:对影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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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两周时间,断断续续读完安妮宝贝的新书《春宴》。阅读的环境极为复杂,一部分在枕边临睡前,一部分在颠沛流离的讨生活当中,还有一些时间散落在北京西路儿童医院、开会休息的间隙以及其他需要消磨时间的场合。没有一读到底的畅快感,也没有生涩需要跳过的部分。阅读时心境仿佛去瞻仰某个熟人的遗容,人到场了,但悲喜却不经心,听到啼是啼,见到泪是泪,但总是跟现实和痛痒隔了一层。

她还是十年前的手笔,纵使能够写得出三十万字,也不见得有提高多少。她善工笔细描的花鸟虫鱼,内心世界,情欲纠结,可是一旦碰到山川湖泊那样的泼墨阵势,总归还是有些吃力。字眼仍旧是那些字眼,语气仍旧是那些语气,叙述仍然是那些叙述,人物还是那样的人物。纵使细节繁复了,背景辽阔了,物质庞杂了,场面宏大了,字数变多了,那些套在文字之下的内核,仍旧是那些,数十年如一日。

小说的整体的结构近乎于她早年作品当中的概念“双生花”,故事只有两条主线线,却呈现出“三个人影”:写作的我,信得以及庆长。纵使再多变化,再多角色,再多穿粗布衣衫的各色男子以及奇情,这整个故事也不过是一个人的三个分身,分别承担着世俗的,超我的,现实的的各种角色,如同每一个寻常生活中的你我。内心里面有一部分纯真,相信真爱,相信美好;有一部分市侩,为了衣食,为了住行;还有一部分的阴暗,破坏重建,离经叛道,一一都能寻得到对号入座的特质。

不必去推敲那些关于物质的细节,因为那些经不起推敲,也不值得去推敲,况且她着力点并不在这些细节之上,如同将人置于道德评判之时,外在美丑已经无关紧要。很多城市生活的细节都以抽格,重组、拼贴、柔焦的形式出现了,那些地名无从查证却又有现实的影子。当然这些都是文字作品的外壳,与她十余年来见过越来越大的世面,接触到的不同阶层的人事物不无关系,但仍然会觉得她将写作作为自己的谋生手段,仍存留一种不自信。

她并未笃定自己能够完满地表达好自己,那种不自信的结果,便是那些被反复运用到的意象,出现在本该更具丰富手段和技巧的小说文体里面。她努力在技巧上做到层次的递进和情绪的叠加,但效果并不像她想像得那么美好。她或许承袭了杜拉斯张爱玲以及亦舒的衣钵,她或许读心理文艺理论文学史或者其他旁通科系的书籍,借助外力的丰富来扭转这样的局面,只是这样的进化仍旧停留在表象。她的功能终究只能到将自己剖开成三瓣的层级,却没有能力再将它们拼回成一个完整的意象。

作者: 安妮宝贝
isbn: 7540450274
页数: 372
定价: 39.00元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11-8-1
书名: 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