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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活了很久的树:共存于这极为短暂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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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活了很久的树
[英] 菲奥娜·斯塔福德 / 那些活了很久的树 /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 购买

文图 / 左叔

菲奥娜·斯塔福德英国牛津大学的教授,主攻英国文学。可能是学院派的关系吧,由她所创作的《那些活了很久的树》这本书,文字密度和字里行间里的能量都是比较大的,这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位女作家王安忆的作品。

她们都是女性写作者,也都在知名学府里主攻各自语言的文学,也都在从事文学创作,她们的文本段落都是庞大且细密的,失落着很多需要推敲和考证的内容。当然,这本书的主题更像是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间草木》的“百家讲坛”版。汪曾祺老先生的《人间草木》是借着草木写回忆、写人情,而菲奥娜·斯塔福德借着“那些活了很久的树”写的是树在人类文明史中穿行而留下的身影。

这本书写了红豆杉、樱树、花楸、油橄榄、柏树、橡树、白蜡、杨树、冬青、假挪威槭、桦树、欧洲七叶树、榆树、柳树、欧山楂、松树、苹果树等十七种树。很显然,因为植物分布范围的关系,这些树我们不可能全然尽知,但是这些树的名字有超过一半是我们生活中极有可能曾经听过,它们也极有可能是我们日常生活背景之中那些无言的角色。

在书中读到这些树穿行欧洲文明史,自然会就想到在我们文化中的树木留下的影子,比如“昔我往已,杨柳依依”“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等等。很多时候,虽然文化不同、风俗不同,但在自然面前,人类很多的认知是共通的、朴素的、可以交融到一处的。

树、植物、环境都是我们生存的必需,也是我们文化意象中重要的审美对象。树之于人的意义,不言而喻。在现实层面,除了审美,我们还要利用树作为生物质的价值,取柴薪、做用器等等。因为它们与我们有这样的物质层面上的联系,进而被我们贴上了认知的“标签”。

菲奥娜·斯塔福德在书中提到了两个疑问点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她反问:“但是,一种树的价值为什么一定要取决于它的实用性呢?为什么一定要依其衡量它为人类做出贡献呢?”那些被放弃修剪而蓬勃而生的树篱,那些已经材质优良而被砍伐殆尽的良木,那些因为人类的喜好而不断被选育改变性状的果树等等,如果没有人类,它们也许有“更自由”的“活法”。

我理解她的想法,在人类文明尚未出现之前,很多树就已经拥有“自己的疆界”,它们的生生灭灭不需要人类来左右,所以它们的价值同样不需要人类来定义。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它们不需要定义的话,那么这本书的价值和意义又是什么呢?这是一本讲述人类文明史里是如何定义和看待这些树木的书,通篇都是树木投射在人类文明史中婆娑的身影。

悖论本身说明了一种特别复杂的关系,我们与树木之间就是拥有这样千丝万缕的依存,我们以为它们只是人类文明史中那无言的背景,它们也许以为我们只是亿万年进化史中极为短暂一瞬。事实上,我们就在这样极为短暂的一瞬中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