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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世事历练撑着你的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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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世事历练撑着你的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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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若干年前,我但凡在文章里写到城市旅行时,总是会提及几处自己觉得值得一去的地方。一处是书店,这个与城市的文化底色和人文素养相关;一处是菜市,这处直接连接寻常人家的柴米油盐;还有一处就是古玩市场,那里也许还有这个城市过往的一些印迹。

如果旅行的时间额度只允许你走马观花,那么只需要在这些地方穿行,你就能够得到与游览再多名胜古迹也无法体验到的一些情境。我一直没有办法描述这样的情境对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而我却常常用“人间烟火”来形容它们。

未曾想,若干年后我终于心愿得偿,工作的一项内容终于涉及到菜市。与旅行的过客不同,与居家的煮夫两样,带着职业身份重新站回到菜市,那些“人间烟火”的诗意开始弥漫出呛人的味道,那些摊开的直白生活也失掉了构造故事情境的能量,菜皮就是菜皮、污迹就是污迹,小贩的言谈中不再有生活的智慧,我能捕捉到的几乎都是想要逃避监管狡黠目光。

菜市还是那个菜市,只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并不需要点破,只是很多时候,我们身处其中,很难看自己内心起伏背后交织诸多因素中的真正动因。偶尔能够有机会获得“上帝视角”跳出来看自己,也许就不会对当下怀抱太多的怨念。当你我身处其中,总找不到内心平衡的时候怎么办?

有多少世事历练撑着你的游刃有余

其实很简单,只要想清楚生计并不是你我人生的全部,你就有机会去转身,你就有机会去平衡。上午跑完菜场,午休的时候你还是可以抽空去附近的博物馆看一看拓片展,那些原本隽刻在墓志铭的生平佚事已经淹没在时间的沧海,值得记取的不过是如此,更何况是你我这等芸芸众生。

下午去参加组织学习会,遇到十数年间熟识的诸多“过来人”。相视一笑,大抵各自心中有浮现过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空调打足、缺氧昏睡,“体制内”那些熟悉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人世间最大的消磨不过是时间和精力上的空耗,然而有些“空耗”倒也成了当下很多人的诉求,因为他们在这样的“空耗”之中找到了让自己获得放松的自在感。

这一整天的场景,犹如穿行于舞台剧的景片之间。上午是破败得如同仍旧活在上个世纪八十年的旧菜场,积尘如垢、鱼味海腥,你想要看的人间烟火直白地摊在眼前;中午是簇新高大的博物馆,前人遗迹,阳春白雪,你想沉浸于其中的都温柔地包裹着你;下午是地面石材反着光的大厅、地毯厚到吸音的礼堂,衣冠楚楚,人影绰绰,你企图在空耗中寻找到某些值得依赖的存在感,读几页闲书或者背几个也许日后旅行里也根本用不上的单词。

真真假假,纷纷扰扰,看似游刃有余的自在切换,却又在其中垫了不知多少的世事历练,这样的场面忽然就让我想起了歌手薛之谦的《演员》中的那几句的歌词,所谓底线、所谓体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甲胄,过往的历练成就了宠辱不惊,而真正让一个人能够抵挡世事消磨的是不愿放任自我随波而去的灼热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