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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文艺女青年各种矫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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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童度河

文图 / 左叔

有那么几年,但凡知道她出书了就会买。这样的消费行为,处于一种不可控的惯性之中,从心理层面来看,有点类似于公仔玩物收集者的痴迷。很多时候也知道这并没有什么意义,也不是因为创作者的努力,而更多的只是为了成全自己。

可是那几年,她的作品在我的眼中并不好。年少时读她的文字,那些因为阅历浅,那些新鲜的痛被她描摹出来了,内心里觉得被束光打亮。然后便是社会现实的摔打,硬梆梆的磨砺,人变得粗糙了,内心已经对文字细节铺陈不再有反映,所以再读她会觉得浅薄了一些。

她与许多少年成名的偶像一样,活成了一个标本,停留在自己旧时的语境里,不曾随着现实一起成长,所以也没有办法拥有更为辽阔的疆域。在这过程之中,她有多次尝试中长篇的创作,可却仍然执念在自己的语境风格上,痴缠于心境情绪的描摹,无法把握好推进情节的主轴,所以那些作品并不出色。

我猜她自己其实是自知症结存在的,可是风格一旦形成便会有迟滞粘连,如同身陷泥淖般无法摆脱。她努力地去做切割的动作,在宗教信仰之中找力量,启用了一个新的、偏中性的笔名,与网络时代起步的自己作一个告别。她在这一本《月童度河》中,专门提到了换笔名的事情。没有出我意料,她坚称换个笔名并不代表什么。如果她真的一五一十交待出前因后果,倒反而觉得那不是她。

《月童度河》跟《素年锦时》一样,属于散文及短篇小说集,写作、生活、修心等主旨内容,以“之一、之二”这样的体例为序分了四个篇章,相信这其中有她自己的逻辑,但整体结构上仍旧会觉得零乱。在自述为主的散文中,忽然跳出篇短篇小说,让人措手不及。

写于2011年短篇小说《长亭》在文本上并没有太多的突破,而想要表达的内核在她《二三事》之前就已经有更完满些的作品。真正让我看到她的变化与成长的是这本书的第三篇章,也就是“之三”。“之三”只收录了《她》、《石榴》、《旅途》、《镜子》、《养育》五篇,在整本书中所占的比重其实是偏低,但就只五篇在我的眼中却成了她的一个突破口。

这五篇内容都在写她与女儿的相处的一些琐碎的小事,是俗世生活之中最具人间烟火的部分,而这些是她以往作品之中比较匮乏的。我知道,她的作品并非全然脱离现实生活,只是她的表述风格让最终呈现出来的文本与现实生活生硬地割裂开来。那些文字表述出来的世界也许是她自己的真实存在,但对于与她一同成长的读者来说,则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的读者早已没了“光脚穿球鞋、头发漆黑如藻”的青春,需要在俗世生活里应付高扬的房价、需要操心柴米油盐,对爱情不报太多的期待与幻想,也开始学着以世故的眼光审视情爱畸恋,而她要在这个时候仍然在讲“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的老梗,仿佛顶着张满是玻尿酸的脸,却还在嘲笑那些眉角蔓延的鱼尾纹、头顶撑不住的雄性秃来得有点过早。

我很庆幸在《月童度河》中读到她的些微的变化,但我不敢肯定这样的变化会不会被她日后的创作保留,但我始终认为生儿育女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创作者而言,会帮助他放下过多对于自我的关注,而这种自我关注对于一个创作者而言本身就是个困局。这让我想起过去常被人提起来的一个段子,治愈文艺女青年各种小矫情,只有一办法,那就是生娃,如果一个不够,那就来俩。

作者: 庆山,曾用笔名安妮宝贝,已出版《告别薇安》、《八月未央》、《蔷薇岛屿》、《二三事》、《清醒纪》、《莲花》、《素年锦时》、《春宴》、《眠空》、《得未曾有》等多部作品,曾任文学读物《大方》主编,在广大读者中深具影响力。
出版社: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16-6-28
页数: 304
定价: 45.00
装帧: 精装
ISBN: 9787530215814
内容介绍:
这是一种如实和行进的写作,如同灌注之前,把容器清洁。只愿在时间中慢慢成为单纯的人。
《月童度河》是继《素年锦时》后全新散文小说集,用清简的文字,记录了对生活的诸多观察和思省。阅读、写作、旅行、自我修习,对情感的体悟,与亲友共处的点滴,以及生活的琐碎细节。这些在时间中累积的文字,如实展现了经由思考步步前行的心境,是对往日的梳理,亦是一路的探索与成长。正如书中所说:“把这几年的痕迹和记录,打包整理起来。在其中,可以看到盛放与凋谢过的花朵,结出的果实,以及坠落在泥土中的新的种子。”书中三篇未结集短篇小说与随笔相互映照,使创作版图更加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