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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作品:一句承诺,温情长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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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故事,好人一生平安

文 / 左叔
图 / 大笨鱼

在我的既定印象里,“道德模范”这样的人物一直活在媒体上,离着我的生活其实挺远。

前不久,朱青老师联系我,问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做个本子,排个节目。初一听,我内心里其实是有点排斥的。一来,在行业里的那几年,刚好赶上所谓的“文化建设”,搭台唱戏自不可少,加上领导也舍不得钱请专业人士,我这样的“土八路”不得已站到了台前,也编了几个不成调的东西,可是事情常常是越做越知敬畏,越做越没有底气;二来,总觉得道德模范颁奖礼这样的场合,可供发挥的余地有限,一旦被逼走向“高大上”,失掉了生活的根基和细节,我又担心会心有不甘。

朱老师在电话那头,粗略地与我说了几句这位道德模范的基本情况。这位叫钱惠新的道德模范,前后十年时间,关怀已故高中同学的母亲,帮助一个失独母亲走出生活阴影。朱老师说,这位阿姨姓姚,叫姚阿姨。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一两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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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还在原来的机构服务,卫计委失独家庭互助组织联络我们一起搞了一个活动。一帮饱受中年丧子之苦的老阿姨们与我们满是朝气的小伙子们玩在一起,那画面也是其乐融融。我因是活动组织方,需要照应的事情比较多,不可能事事都放在眼里。活动进行到一半,便听到有人过来与我说,那边有一位老阿姨触景伤情抹眼泪了。我赶过去经过一番了解才得知,原来老阿姨的儿子生前也在我们这样的机构服务,看到小伙子们免不了思念故人。也就是那次,我记住了这位姚阿姨,也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我觉得这其中还有故事和情感面是可以挖掘的。

朱青老师将主创人员约在传媒中心与道德模范钱惠新见面,算得一个采访,也算是给脚本创作收集点素材。钱惠新由所在单位的一位同事陪着一起过来。朱老师开了场之后,我粗略地问了几个问题。钱惠新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木讷且内向的。几个问题抛出去后,得到的答案皆是寻常,尤其是涉及到他自己的情感牵连以及姚阿姨内心经历的苦难时,多有动情,辞不达意。说实话,被媒体煽情惯坏的我,在那个当下,觉得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采访对象,因为听不到令人期待、慰籍人心的金句。

谢谢你的故事,好人一生平安

结束了采访,我有沉淀了一天。其间,与朱青老师讨论过舞台表现形式的问题,又对接了灯光大屏等技术细节。等到动笔时,钱惠新在采访中提及的几个细节,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他说最初,其实没有想到这么远,就看着一个老人那么痛苦,本能地想多陪陪她。他说有几年,是不敢带孩子去看老人的,也不敢走得太近,怕老人触景伤情。想到此处,我便更加觉得这个沉闷的汉子其实拥有一颗柔软且饱含体察的心。

最终我截取了三个片断,第一个是卜一出事的片断,看到一个中年丧子的母亲,他本能地想去安慰;第二个是一个母亲在创伤痛苦中挣扎,他内心想贴近却又害怕过近造成伤害;第三个片断是母亲走出了阴霾,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陪着她一起实践了十年的承诺。初稿出来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发给了朱老师。朱老师那边很快给了我的回馈,说本子基本上可行,钱惠新的台词再酌情增补点细节。

谢谢你的故事,好人一生平安

排演走台的时候,朱青老师邀我去了一趟综艺演播厅,看看现场的效果,我见到了另外一位主演马千里老师。排演的时候,我一直留心两边音箱的声道问题,匆忙中与钱惠新照了个面,却没有打得上招呼。正式演出,我因为家中有事,只能借着微信直播来看。两位主演是“上场疯”的“老司机”,状态和气氛全然进去了,多出了很多排演时未曾见到的小细节,隔着手机屏幕我也能感觉到现场效果是极具感染力和催泪的。

演出结束后,我在微信里给朱青老师发了视频截图,点了赞。朱青老师说,谢谢我的剧本。我说,要谢还得谢谢钱惠新。

其实,演出一结束,我就给钱惠新发了一条微信。对他说,谢谢你的故事,好人一生平安!

谢谢你的故事,好人一生平安

以下为《一句承诺,温情长伴》剧本,正式演出略有改动

讲述 / 朱青、马千里
剧本 / 左叔

【主持人串场/旁白】一句承诺,十年长伴。下面我要为各位介绍这位“道德模范”的名字叫钱惠新。2006年,当他得知高中同学因公牺牲,看到饱受中年丧子之痛的老人,便立下了这样一句承诺:替同学尽孝。十年过去了,他像亲儿子一般嘘寒问暖,悉心关怀,用执着温暖,让老人重新看见了生活的希望,用长情相伴,将悲苦的人生磨难化为温暖的前行力量。
【主持人介绍完节目后,全场暗场,音乐起(推荐《无间道》中的配乐《警察再见》或大提琴类音乐)。讲述者分立于舞台左右两侧,讲述者讲述时以光束打亮,无表演时暗灯。舞台大屏黑底浮现一行白字:2006年】
【灯光亮,冷光,朱青背对舞台饱含悲痛地说】儿子,妈妈好想你啊……
【朱青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观众略带悲痛木然地述说】儿子,妈妈一直记得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你说,买到车票了明天就回来。我烧好了晚饭在家等你。你看,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这一桌都是给你预备的。你……你怎么就忘了呢?【长叹一口气说】现在菜凉了、人走了、天塌了,我们这一辈子的心血和寄托都没了……都没了啊……【灯光暗】
【灯光亮,暖光,马千里从站定处往朱青的方向急冲冲地走了几步,又不知如何是好地立住了脚步,然后转身而向观众说】老同学啊,知道你的噩耗我第一时间就来看阿姨了。平时那么开朗乐观的一个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是好,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多看看她,常陪陪她的。【灯光暗】
【灯光亮,冷光略暖,配乐建议小提琴,舒缓旋律。朱青情绪较前一段略微平静】儿子,你的同学小钱又来看我了,我知道他关心我,怕我走不出这中年丧子的痛……我也知道,你不在了,我们还得活下去。可是……可是我看到他呀,就会想起你来!你说,你们一般的年纪,你要是还在,我也该快抱孙子了……【摇着头说】可是……可是,你不在了呀……【灯光暗】
【灯光亮,暖光,马千里向着朱青的方向边走边讲述】老同学,看到阿姨现在能跟我聊聊家常,我也放心多了。这样的打击恢复起来,总归是要慢点的。我知道,在她心里谁也代替不了你,但你不在了,还有我呐!
【马千里走到朱青的面前,伸出手做搀扶状,灯光汇聚在一起,暖意融融】如果你愿意,就让我叫你一声姚妈妈吧。【朱青点了点头。灯光暗,两人搀扶着的剪影身从大屏前走过】
【大屏上视频展现寒来暑往,四季轮回。朱青慢慢往前走,马千里停下了脚步,目送朱青的步伐,朱青走得越来越自信和坚定。年份日历纷飞,最后定格在2013年。配乐建议为轻快的钢琴曲】
【朱青略有成就感地讲述】儿子,我要跟说件事儿!今天啊,妈妈去小钱的单位,我跟他们领导说了他帮助我的事儿,你说他不声不响地做了这么多年的好事多不容易啊。儿子啊,妈妈多亏是遇到他,要不是有他,我也不可能走出这抑郁症;要不是有他,我也不可能成为失独家族互助组织的骨干,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帮助更多的家庭。【不暗灯了】
【马千里】姚妈妈,我没你说得那么好。一开始啊,我就想多安慰安慰你,后来日子一长,我也觉得咱娘俩的心贴得越来越近了,你遇到个事儿会主动跟我商量,我出门在外心里也总牵挂着你……【不暗灯了】
【朱青】儿子,虽然你不在了,但妈妈一定会很好地活着,你放心吧!
【马千里】老同学,虽然你不在了,但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咱妈,你放心吧!
【灯光全亮,暖光,大屏上春意盎然,两人相视,微笑。马千里上前搀扶朱青,然后一起走到台前,谢幕。掌声响起,接歌曲《再叫一声妈妈》】
【歌曲结束,大屏画面定格于2016年,接主持人与钱惠新互动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