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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围的日与夜:一抹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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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的旧T恤夹在不占空间的圈夹上,半湿着被晾在只容转身的小小阳台铁条窗棂上。电影的镜头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并且变了一次焦,允许观影者看清了铁条窗外,那些远远的密不见天的楼宇、一格一格的窗口以及稀疏的灯火。这是一个巨大且坚硬的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不算完整的家庭的日常起居里面最直白的一面。单亲母亲、等待会考成绩的儿子、无聊的长假、亲情疏离各得其所的生活。电影在开始时有很长很长的影像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台词,只是默默劳作的身影,似乎清苦的生活里面隐忍且沉默才是最坦诚的一幕。

关于天水围,我的私人体验除了林夕的《天水围城》之外,便是朋友的朋友同样也住在这个地名的某个角落里面。作为一个新移民集中居住的区域,在香港媒体的烘托下,那些超越伦常的人间惨剧被放大,于是天水围成了香港的“悲情城市”的缩影,这个城市的宠大、市井、芜杂、坚硬、冷调、苍凉已经不仅仅只是概念而是生活里面一丝一毫的总结与提炼。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上个世纪三十年代至五十年代的虹口或者人民广场附近的区域,同样集聚了大量的新移民,同样不是富足者的居所,人情冷暖曾经同样被人记述过,搬上银幕。

底层人物身上珍存的仍然是人性最初的真与善,而在灰色的钢筋水泥丛森当中的这一抹暖色其实便是人性未泯的遗存。剧中的细节因为真实常有令人动容之处。将已故丈夫的牛仔裤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担心需要的人不方便取走,拿出来折好放在垃圾桶上,再然后心中生出不舍,觉得应该留下作个念想,并在这样的情绪当中崩溃。当年的邵氏女演员鲍起静历练岁月已将这出戏演得丝丝入扣。

剧末天水围的人们聚在广场上赏月,层层叠叠的楼宇之上未见一轮明月的真迹,只是广场上人群未散,席地而坐,犹若仪式一般。片尾曲响起,选用了旧上海版的《明月千里寄相思》,不知道选取的时候有何用意,也许许鞍华想到了另一座同样坚硬的城市,也许只是我个人的附会罢了。

This Photo @ LeftFM.com
天水围的日与夜

导演: 许鞍华
编剧: 呂筱華
主演: 鲍起静 / 梁进龙 / 陈丽云
上映年度: 2008
制片国家/地区: 香港
语言: 粤语
又名: The Way We Are
剧情:
天水围位于香港新界元朗区,原是一条小围村,1980年代末被港英政府发展成为以住宅为主的新市镇,但今天它的30万居民多为底层劳工(其中有诸多新移民及大陆新娘)。由于天水围发生过多起震惊港媒的伦常惨案,该地被视作“悲情市镇”,可是其中多数居民平日其实过着与其他港人并无差异的生活,相依为命的贵(鲍起静)与张家安(梁进龙)母子便是如此。年纪轻轻便守寡的贵14岁出来做工,先后供两个弟弟念完大学,如今他们做成富贵人,她依旧是超市女工一名,但是她并不觉上天待她刻薄,每日生活都很乐观。张家安是乖乖仔,会考完毕没找暑期工做的他多数时候会呆在家里睡觉或看电视,外出见朋友、参加活动的时间非常有限。母子一起坐下吃晚饭聊天时,说的也是该买哪家报纸一类再平常不过的话。与他们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阿婆梁欢(陈丽云)是新搬来的住户,她每日过着郁郁寡欢、斤斤计较的孤独生活。凭着曾在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