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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将失去它,所以不妨大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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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左叔

昨天去基层工作,回来的路上,与我们一同前往的一位女同事显得非常焦虑,不时地翻看自己的手机。她是一位母亲,一位一年级学生的母亲。我经历过这个阶段,也大概猜到是什么样的事情。

那个时间点,刚好是小学放学的时间段。学校老师会在家长群里布置当天的作业,交待明天上学的注意事项,个别反馈一些孩子的在校情况。

所以每天快到下班那个点,如果你忽然看见同事脸上飘过一丝愁容,那不是因为工作没做完、晚上有应酬或者生活不幸福,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家有学童。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情绪的控制权交给了他们所寄予希望的孩子。

关于这些,我有过一些体会。人类因为“社会化”的时间非常漫长,除了“生”这件事情之外,还有更为漫长的“教化”“养育”的过程。这个过程之中,需要稳固的婚姻、充足的经济来源来撑起这子女的教养工作,而这个繁重的任务只是生活的一个面而已。

另一个面,是人的预期寿命的延长,整个社会步入老龄化的阶段。纵使社会保障体制日趋完善,但有些东西是身为儿女的你,如果不到场,你的父母是没有办法取得情感上的满足和认同的。

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这就是“一根蜡烛两头烧”的状况。在这种状况中,中年人习惯性将自己往后排,排在孩子的后面,排在老人的后面,排在事业的后面,排在一切的后面。

我相信这些人和我一样,年轻的时候都曾非常地自我过,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自己拿到的是“主角”的剧本,自己不是父母的续集、不是孩子的前传,也不是朋友的外篇,可是活着活着就意识到自己的平凡,活着活着就认识到生活的汹涌,开始甘居人后,开始放弃执念,开始成为谁谁谁的儿子、谁谁谁的父母、谁谁谁的朋友了。

哲学家尼采曾说,你要搞清楚自己人生的剧本——不是你父母的续集,不是你子女的前传,更不是你朋友的外篇。对待生命你不妨大胆冒险一点,因为最终你要失去它。生命中最难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对于中年人来说,你若想和他探讨生命的意义,他可能会不屑,生活已经那么多鸡零狗碎的东西摆在眼前了,还要在形而上的事情里纠缠,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可供消耗。可是他们在心里都曾或多或少地琢磨过这些。

相信每个中年人都会意识到,我们终将失去它,但在这个关键点,我们能强烈感受到的是,我们不能失去它。这个时候撒手不管,余下的事情怎么办?面对日日996、职场PUA,多半也只能是忍着,毕竟此刻的中年人软肋太多。

所以,尼采的这句话更多是讲给年轻人听的,在人生还有几多自主权的时候,不要浪费它,要努力地读懂自己,要大胆地去冒险,因为不需多久,你就要开始为其他的生命负责,燃烧自己成全你的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