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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级空间里面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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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从街角的小面馆出来。迎面一阵大风。扬起沙子落进眼里。顿时眼睛无法睁开。泪水涟涟。世界只剩下了声音。正是下班时间的晚高逢。只得立在街角。半步亦不敢移动。

有轻便摩托从身边经过。引擎像只午休的猫。发出呼呼噜噜的声响。附近有个买瓜果的小摊。小贩用江北话与顾客的吴语对答。江北话转音多而显得落地有声。吴语尾音淡化而显得软绵绵。一对一答的讨价还价。就像一场势均力敌拉锯战。风经过小面馆面前的雨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自行车铃声。小面馆炉前鼓风机的声音。对街有摩托车修理店的金属工具碰撞的声音。叮叮叮。当当当。小城一条普通的小巷子里面。远远的有一家碟档。正在放《无间道》。声音不大。但顺着风依然能够听到《警察再见警察》的哼唱。各种声音亦有它的色彩。全部铺开便是一幅日常生活的斑驳画卷。这便是我们每天生活的世界。只是在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很少留心罢了。

初春的午后。气温超出想像的热。坐在公司的公车上面去基层单位。不自觉地揨开冷气。猜想应该是大雨将至的前兆。而此时。果然嗅到了空气里面的雨味。

记得四年前的样子。刚刚毕业。在江苏的一个海滨城市。台风雨将至时。在三楼朝北的阳台。在空气里面似乎也有这样的味道。无法用语言表述清楚。有点像在积尘很久的老房子里面经过时。旧式的家具散发出的陈旧气味。又有点像太阳落山后。收了摊的鱼市。空荡荡的空气里面的淡淡海腥味。无法说清楚。但肯定是存在的。

然后。那枚小小的落沙。很快被眼泪冲了出来。视力恢复。世界亦恢复成声音。影像和嗅觉的三维空间听觉和嗅觉亦变回原来平淡无奇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