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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很好玩的:总是极容易钻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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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是因为读了果麦江西人民出版社做的汪曾祺老先生的另一本书《生活,是第一位的》,所以才有了后面想要读这一本《生活,是很好玩的》的兴趣。

这几年,大概是因为他的作品过了“版权期”进入了公共知识领域,所以各式各样重新修订出版的集子还是蛮多的。对于我而言,果麦这套书名标题里的“生活”二字太有“杀伤力”了。怎么办呢?汪老的文字本身“烟火气”就重,再加上“生活”二字,钱包又怎么可能捂得住呢?

书中过半的内容,我是读过的,只是不记得在什么样的载体上,早些年会读一些“文摘”类的杂志,近几年,一些美文公众号也会转载,总归是有“不花钱”的渠道的。再读,无非也就是想在岁末暖冬里,寻得一些让自己觉得舒服的阅读状态吧。

我能理解汪老写作“母题”为何会框在一定的范围内,那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在经历过动荡之后,有些话题会不便深入。讲讲草木、聊聊做菜、说说邻居,总不至于让人逮到“上纲上线”的机会。然而,这大概也只是我的臆测,“能写的”与“能写好的”总归是有区别的,我觉得这个区别的关键是“真正的热爱”。

近400页,几十篇文章,分成了3辑,分别是“有味”“草木”“春秋”。

“有味”,讲吃物,故乡的早茶、昆明的菌子、“落难”时的粗茶淡饭以及居家过日子时的拿手好菜等等。有些是实打实地写“吃”这件事情, 因为是同乡的关系,里面也有几篇解了我小时候吃过的东西,实物与读音无法对应的困惑。

更多的其实是在写“人情”,比如说了汉乐府《十五从军征》当中的“葵”的来历,“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将“葵”考证出来到底是什么菜,大概不会引起情感上的共鸣,而时代洪流之中的“晚景凄凉”大概也是“葵”想要表达的味道吧。

“草木”,讲植物,也是我“顶喜欢”的主题,这几年我读过关于植物的书罗罗列列大概也有几十本了吧。印象深刻的是它在沽源(关外塞北)画马铃薯植物图谱的经历,还有他描述秋葵时形容生动的比拟,“(秋葵)花瓣内侧近蒂处有檀色晕斑。花心浅白,柱头深紫。秋葵不是名花,然而风致楚楚。古人诗说秋葵似女道士,我觉得很像,虽然我从未见过一个女道士。”好吧,只剩下佩服了!

“春秋”,讲故人轶闻。开篇是沈从文,印象深刻的是西南联大的一些故事,还有一篇也印象深刻的是专门讲老北京街坊的那几位大妈的,再有一篇就是讲故乡“草巷口”的。我读书的学校就在与“草巷口”垂直的那条“东头街上”,我甚至有位邻座的女同学家就住在“草巷口”,《大淖记事》当中的“大淖”后来应该没有了,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草巷口”的一路往北,最深处是国营水泵厂的宿舍。

写父亲的收了两篇,加上前前后后的提及的,与父亲相关的可能还远不止两篇。这些文字,其实内容大抵也差不多的,只是细节表述上略有不同,我觉得一个写作者反复感念的都是无法割舍的。

当然,这些文字里,也有一些在当时新颖的视角。作为“旧时人”,他的有些观念在现如今的“亲子关系”里也是“超前”的。他说,“儿女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他们的现在,和他们的未来,都应由他们自己设计”“另外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尽量保持一点童心” 。

比起那些著作等身的“大家”,汪老留世的作品不多,数来数去大概就是那些我们反反复复读过的东西;比起那些宏大叙事的“大作”,汪老留世的作品都是家长里短,讲来讲去无非不是吃的就是看的,可是因为这些文字埋伏在居家日常的烟火生活里,所以总是极容易在相似的情境中唤醒回忆,钻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