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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一点,潇洒一点:时光成就心底的温柔与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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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当代大儒季羡林先生散文作品集《糊涂一点,潇洒一点》所收录的文字多半是他晚年所写的文字,偶尔一两篇1949年前的文字,可以让人从中窥见他人生辽阔的跨度以及一个人的心境在时光淬炼中如何慢慢的沉积下来,从而拥有一种令我们这些身处其他年龄阶段望尘莫及的笃定感。

书中收录的文章共分为五辑,分别是《生命本来没有名字》《存信仰而安宁》《我是自己的主人》《生活就是做简单的事》《人间自有真情在》,五辑里面个人更偏爱后面的两辑《生活就是做简单的事》《人间自有真情在》。

前面三辑,牵涉到太多他对学术、社情、人世的态度,不是我所期待的“他那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了然”的状态。他对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存留在这个世间的“头衔”等等,还有一颗想要“辩驳”的雄心,因此略微显得固执、尖锐了一些。

当然,他在这个我们既定印象里本该“超脱”的年纪里依旧保持着自省的状态,会在不断反思自己的过程中收获到某种坦然。比如,不去刻意地隐匿年少时作品中的疏漏,不去苦心经营一以贯之的“人设”,这样的姿态怕也是站在“顶端”的人才能拥有的。试想,我等这般年纪、这般阅历,怕是早就被喷成筛子了。

我喜欢后面两辑是因为其中有我偏爱的市井烟火气,也将季羡林先生还原成一个我们寻常生活中可以看得见的“小老头”,而不是那个他一心不想被人以为的“学术泰斗”。我猜想,如果他那辞“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之心是真的话,大概也会觉得我的偏爱也是自有一番道理的。

他写上海的菜市场、北京的早晨、楼下的荷花池、邻家丧偶的老妇、家中的几只儿,他写恩重如山的老师、写异国他乡故地重游、写生命中的几位不可或缺的女性,写无论在什么地方举头就能看得见的那轮故乡空濛淡黄的月亮。

在这些文字里,他的尖锐没了,他的固执也没了,他想要辩驳的雄心也没有了,他就是那个在岁月的末端不断回望,不断忆起人情之暖的慈祥老人。市井烟火,平凡家常对于一些人而言是牢笼,是枷锁,但对于另一些人而言,是依存,是归宿。

时光成就了他所站立的、无人能及的位置,也令他成为一个心底温柔、纯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