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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摩山谷:谁在解释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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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没有云彩,地上风雪茫茫。
花荚已经空空,心中别有珍藏。
——摘句

文图 / 左叔

对于庆山的评价,这几年来已经趋于两极化,而作为她的读者,我也曾经以“爱过”两个字概括对于她现阶段创作的“一言难尽”。

这“一言难尽”并非直指她对自己过往的舍弃或者背离,而是她深陷于自我的语境里面,将自己最珍贵的表达内核深埋,等待有缘人。

因为过于艰涩,一定会有人半道舍弃。读这本《夏摩山谷》,一百几十页的时候,我也曾经有过一度弃读的念头,读到三百几十页的时候,才渐渐地找到了一些阅读上的顺畅感。终于有精力,从艰涩之中抽身出来,思考她想要表达的内核。

我们对于小说的欣赏,其实会不同的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浅的,停留在情节层面,换句直白的话就是“故事讲得精不精彩”。第二个层次是相对较深一些,开始探究故事的深义,作为现实的镜像经有它折射的现实世界,在我们心中留下沉思之后的想法。第三个层次是相对复杂的,它不仅在折射现实世界的同时,也如万花筒一般展现写作者的丰沛内心世界。

很显然,庆山的《夏摩山谷》包括此前的一些创作尝试,都更接近于期待读者能够进入第三个层次。

我必需坦白,读完《夏摩山谷》后,我无法说出主人公的名字,记得不得几世轮回里男欢女爱之间的细节,记不得描绘高原星空下动人场景的词藻,记得不故事的关键节点以及空留怅然若失感的结尾。但我能明确地感受到,她企图解释这个世界的尝试。

夏摩山谷

人类一切文明的最终指向,其实都是在试图解释这个世界。

在没有科技之前,我们以宗教信仰来解释这个世界。对于自己不解的部分,创造了与人类相似却又拥有非凡能力的“超人类”以及与之相关的体系来完善自己的解释。

现如今看起来,这一切好像是荒唐可笑的、愚昧无知的,但却为很多过往的人找到所谓的“依存”,令他们在无解面前不迷茫失措。

尔后,我们进入科技时代,一切都在实证之中找到了答案,所有的物质都进入了“元子量级”,所有的生物都进入了“基因视角”,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解释不了的事情。如有不解,只是时机未到。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建立了另外一种“信仰”,对于“科学可以全面解释这个世界”的信仰。从某个角度来看,科学同样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宗教”。若干年后,人类文明仍在的话,看我们如今应该也会觉得荒唐吧。

庆山也在试图解释这个世界,以她自己的语境。表面上,她表达的主题是对现代物质社会的批判与舍弃,是对人性质朴灵性的赞美与溯源,但实质上她仍旧执拗地想要构建一个以文学意象作为解释语境的世界。

只是,这个解释最终呈现出来的文本,也就是它的载体《夏摩山谷》,在我看来还是过于艰涩了一些,它特别绝然地将一部分读者拒之谷外,纵使里面有无限风光,但也只是写作者自己眼中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