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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橘子吧,然后痛快地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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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左叔

王传君第一遍说“吃个橘子吧”台词的时候,我便有一种警觉的意识了,一种类似“职业本能”的东西,让我感知到这句“吃个橘子吧”应该是一个后续有用的铺垫,因为在第一遍说“吃个橘子”台词的现场,这个台词的功能看似是人与人之间套近乎的一种交际话术,但本质上也坦陈出王传君饰演的吕受谦身上温良的那一面,仅仅为了塑造人物的性格似乎又太重了一些,所以我心里面总有一种戒备,提防着他在后面会用这句“吃个橘子吧”的台词在我内心的柔软的地方抠上一把。

王传君第二遍说“吃个橘子吧”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感动,因为心里是有预设的,总觉得这句话会适时的出现。其实那个场景是应该感动的,因为药没了,钱也没了,王传君饰演的吕受谦从一个积极阳光求生的病人,沦落成一个想要自杀的病人。曾经,他因为看到襁褓中的儿子,获得了满满的求生欲,在得到便宜特效药、又有钱治疗的时候,笑谈自己要活到当爷爷的年纪,可是随着情势的急转直下,沦落成想要自我了断以求解脱直面死亡的病人。在看到徐铮的时候,他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这一句“吃个橘子吧”。

我想这句台词后面或许还有,但是王传君饰演的吕受谦还是走了。我放下了一颗“警惕”之心,心里思忖着此前外界口耳相传此片催泪的能量也不过如此。尔后就见到吕受谦过世后,徐铮胆颤心惊地穿行过一票同是唇亡齿寒的病友后,看到楼梯上坐着的黄毛,默默无声地流泪,吃着橘子。“吃个橘子吧”的台词并没有讲出来,但这一秒却在我放下提防之心的时候击中了我,也让我看到了寻常生活当中某些细节的力量。

这几年,业余时间我也参与到一些剧本或者小品的创作,摸索着去找那些能够撼动人心的力量,几次摸索下来最有价值的经验成果是认识到,并不是只有大悲大喜才能够撼动人心当中最柔软的地方,真正拥有力量的是那些生活中最寻常可见的、极具烟火气的小细节。

人与人之间寻常客套的一句话“吃个橘子吧”,是暗伏在我们每个人生活之中的经验,它能唤起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回忆,即便是电影的故事情节没有交待到位,我们也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将它补足。这样的温暖的小细节在不经意间失去或者破碎,人心里的那个柔软的地方就被戳到,不可抑制的泪奔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老妇人在警察局与周一围对话的那几句台词,其实生活里最为寻常的几句话,在前面种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求生的渴望的铺垫下,这几句话问到我们每个寻常人的生活经验,将所有置身事外的人都圈了进来,然后把所有人的隐藏在内心里的焦虑全部激起,于是我能在剧院里面听到四起的啜泣声,因为每个人在那一刻都是不愿意看到人生希望破灭的那个老妇人。

我曾经写过一个舞台表演的脚本,要讲一位道德模范的先进事迹,这位道德模范二十几年如一日,关怀照顾过世同学的失独母亲。一个大爱无言的故事,在还原场景的时候,我一直找不到一个精准的切入点。困在讨论会里回不了家的时候,我妈打电话给我问我几时回家吃饭,我忽然就有了感触。寻常人家的晚餐,其乐融融的氛围与一个失独老妇人孤苦的生活放在一起就是我想要的情境。感谢最终两位演员把这个场景和氛围呈现在了那个舞台上,我也是第一次透过自己的手笔感受到细节的力量。

回到这部《我不是药神》电影,我觉得它会有极好的口碑,除了细节的力量之外,还有作为一个社会议题,它关切到了我们这个社会当下比较普遍的焦虑,每个人都身在其中,最终不得不面对这件事情。剧中所有演员的表演都是恰如其分的,细节还原都是极好的,特别让我惊艳的是王传君的表演。电视情景剧演员出身,尔后也在大银幕上有过一些装神弄鬼的角色,这个角色他用了很多心思,在一票都在水准之上的表演之中,能够让人看到他闪闪发光的一面。我在豆瓣上给这部电影打了五星,其中有一颗星送给王传君。

导演: 文牧野
编剧: 韩家女 / 钟伟 / 文牧野
主演: 徐峥 / 王传君 / 周一围 / 谭卓 / 章宇 / 更多...
类型: 剧情 / 喜剧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语言: 汉语普通话 / 英语 / 上海话 / 印地语
上映日期: 2018-07-05(中国大陆) / 2018-06-30(大规模点映)
片长: 117分钟
又名: 中国药神 / 印度药神 / 印度药商 / 生命之路 / Dying to Survive / Drug Dea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