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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时间,我们活在生活的阴影和灰色的中间地带

我们的人生是不能以明快或抑郁来简单划分的,也有阴影这个中间地带。能够认识和理解这个阴影阶段,才算得上是健全的知性,而获得健全的知性是需要相应的时间和辛劳的。
—— 村上春树 《天黑以后》

文 / 左叔

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到了看不惯就要讲的年纪了。

看不惯无脑的政策制度要讲,看不惯年轻人轻浮的作派要讲,就连编辑校对不认真藏了一两个错别字,设计师太轻率构图不平衡,唱歌的快闪视频一众人跑了调,评审太瞎乱打分等细枝末节的事情,统统变成我不吐不快的对象。

我大概率已经变成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讨厌的那类,逼逼个没完的大叔了吧。

说实话,但凡到了我这个年纪逼逼个没完的,打年轻时起就不是什么省油灯的。

内心里想讲的冲动从来就没有停息过,只不过那个时候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人微言轻讲出来也没有人听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还有谦和温良的人设要经营,凡事太过锋芒毕露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到了向上无路的年纪,拉得下脸的处境,站出来讲讲就便成了自然而来的事情了。

人对于是非曲直的区分和判断是分阶段的,年纪再小的一些时候,童稚未开的时候,在应试教育的“荼毒”之下,看世界是极端“两极化”的,只知道并且只有对与错、黑与白。普遍都认为这个世界可以无数个解题方法,但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出了社会,撞过南墙,才陡然发现学校里教的那点东西完全不够用,在对与错之间、在黑与白之间还有极为辽阔的中间地带,这个中间地带藏着自己以前全然不曾见识过的人情世故,未曾熟悉的底层规则。

我们大概也在这个阶段,以慌不择路的姿态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评判体系,以“社会实践”中的现实结果作为依据,无数个解题方法引导着人走向更为无序的正确答案。

这个阶段,其实还蛮容易迷失掉一个人的温良本性,走向结果导向的“实用主义”。有时候为了某个结果会“不择手段”,甚至会采取“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下三路”方式去赢得了某个结果,与此同时也将自己推向了“凝视良久的深渊”,任由自己从“骑士”化身为“恶龙”。

我觉得这个阶段有时候是必经的,但我们如果能够从这个阶段挣脱出来,聆听到自己内心依旧鲜活、未被完全蒙蔽的那颗本心,我们还是能够在生活的阴影灰色的中间地带中,找到自己向阳而生的那股子向上的劲头。

当一个人在评判某个事情是非曲折时,能够将一己私利相对“择”得干净一些,能够从某个群体利益的角度,站出来讲一讲相对“公允”的话,即便这些话会略有夸大的成份、过激的苗头,在我看来都是可以被体谅的。

长久活在“灰阶”的色调之中,难得看到许些亮度和明度都饱和的“色彩”,我觉得是值得鼓励和被宽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