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真实、永恒、高级的快乐

文 / 左叔

因为工作调整的关系,我曾经有一段接近十个月的长假,而且还是带薪的那种,这应该算是常人少有的体检,也是极为珍贵的人生经历。

虽然有情势所逼,但自己做完决定之后就不再纠结。所以刚离开工作岗位后不久,便是毫无来由的倦怠,整个人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每天都是睡意昏沉的。

每天就爬起来吃个三餐,除此之外就是没日没夜地睡觉。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过往十几年中,因为工作加班的关系而缺失的睡眠补回来。直到忽然有一天,生物钟莫名其妙地就恢复了,我醒在每天早晨六点设好的闹钟响起前。

这才过了一周时间而已,还有漫长的九个月又三周的日子。开始翻捡自己曾经的“发愿”,将过往十几年里想做但因为工作的关系没做成的事情一一罗列出来,整理成“还愿”清单。

家事占了长长的一列,整修院子、伺弄花草、照顾起居,带父母出门去旅游,带孩子去周边的城市逛海洋馆、动物园、游乐园、博物馆。整个人从失重的状态中慢慢找回来了一些,似乎找到了生活该有的节律。

“还愿”清单一项一项地勾完,忽然就很“贱皮”地怀念起工作时的状态,明明确确地知道这一年有什么计划,这一个月做哪些事情,这一周要开几个会。有哪些事要督促,有哪些任务要分解……职场十余载恰好是稍稍有些想明白的阶段。

在工作状态中,前面的路终归是有一个明晰的方向的,无论这个方向是自己找的,还是别人给的;而“长假”里这种方向感很混沌,明明没有衣食之忧,人仍旧是在载浮载沉的失重状态中焦虑着。好在,后来遇到了出书的邀约。

作家罗曼·罗兰在《托尔斯泰传》中曾这样写道:真实的、永恒的、最高级的快乐,只能从三样东西中取得:工作、自我克制和爱。

以前,我对这句话总是怀抱着一丝丝不确定,尤其是工作、自我克制和爱的排序问题,以及它们共同对应的“真实”、“永恒”和“最高级”。我总在试图看穿这三个词背后的意思,是自我实现?是深度自省?是灵魂依存?

工作只是换取衣食所需而已,要讲究投入产出效率,不必在其中投射过多不必要的的情怀寄托和个人理想。怕有职场伤害的人,多半都是以此为依据,怕自己滑向患得患失的计较里。

可是长假“走一趟”之后,却也会对工作这件事情之于每个人的意义和价值的认知有所改观。人还是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创造出价值的,需要认定自己还没有到“废物”的地步,虽然我们嘴上也常常抱怨工作的压力。

当然有些在工作里无法达成的自我实现,是可以借助于其他平台去达成,只要你觉得创造价值对你而言是一件高级且快乐的事情,那么广阔天地里总有一个你可以为之努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