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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使我安睡:闲来取云径,唯听雨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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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 左叔

我囤了很多诗集,但绝大部分并不是自己掏钱买的,这大概就诗歌如今尴尬的地方。

它们其中很大一部分我历年参加类似“春分诗会”这样的朗诵活动,陆陆续续收集到的“赠品”;还有一些是某个朋友的朋友,有事相托约见面的时候作为“伴手礼”赠予我的,我能从这个“礼物”中猜测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还有一些是出版社的营销编辑与其他书夹杂在一道寄予我的,看与不看都不强求,像“搭售”的“赠品”一样。

我除了参加活动,需要登台朗读它们之外,鲜少会主动去读它们。有一阵子,帮某出版社的公众号录一些诗歌的音频,曾经密集地读过一些,余下的它们就这样排在书架上,静静地落了一层薄灰。

为什么不读?没有细想过。就是每次选书的时候,都会自然而然地绕过,仿佛它们并不存在似的。读已故诗人顾城的《暴风雨使我安睡》纯属是意外,它在我的书架呆了可能已经有三五年了。

现实生活中,我还是有机会在一些社交场合接触到“诗人”,有时候是坐在台下仰望他们,有时候是坐在一张饭桌上平视他们。在我有限的经验里,总觉得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矛盾,他们也许是我见过现实与纸面差距最大的写作者。

小说、散文或者戏剧的写作者,你总能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与他们创作相关的一些线索;诗人,我曾经接触过的一些诗人,想要在他们身上有所发现还是蛮难的。这种感觉,与我一位运维某文学网站多年的朋友有些相似。他生活在武汉,评价诗人的言辞也颇为辛辣,“骚情”与“不举”这样的字眼都能用上。我还是有敬畏心的,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不知来由的成见,阻碍了我们相遇。我对顾城的认知也是标签似的,总认为只有敏感和脆弱的人,才会在现实与意象之中失衡,最终将自己的人生,过成一首后人解读起来颇为费解的诗。《暴风雨使我安眠》分了三辑收录了他从1968年至1993年的诗作,从12岁青春少年至37岁离开人世,我读了外部现实世界在他诗作中的投射。

读完这本书,我意识到,除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之外,我对顾城一无所知。我不知道这首短诗的标题叫《一代人》,也不知道它创作于1979年4月的某个“夜半”。将一些细节一一补足之后,我似乎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群体,以及历史在他们身体和思想上留下的烙印。

诗歌,曾经在当代中国的文学历程中非常辉煌,尔后渐渐地隐没。我猜想,还是有一些现实的原因。原先,我们有一些话是没有办法直说,需要用诗的语言将它们隐藏,这也就是顾城在1980年6月写的《解释》之中“有人要诗人解释,他那不幸的诗”的状况。

即便现如今,我们失去了当年的语境,借由标记的时间点,我们还是会止不住地附会猜想。1979年7月创作的《骑士的使命》之中的诗句,“这就是我的使命吗?/不,并不全面,/ 还要消灭所有的明星, / 防止第二个太阳出现。”1993年8月创作的《睡眠是条大河》之中诗句,“看到那么大的月亮 / 我知道 我要死了 / 安排好最后的事……”

顾城的这一本诗选集,让我对阅读诗歌这件事情有所改观,潜伏在生活之中是所有的创作的根,而我见过的那些“诗人们”嬉笑怒骂、营营苟苟的现实行径,可能只是伪装或者是与现实的抵抗吧。

读完整本,极喜欢《青山》中的两句,“闲来取云径,唯听雨在松”。于我而言,现实中不可得的一些自在,只需要将这十个字反复的咀嚼回味片刻,便有缥缈空灵的境界浮现在脑海之中,松涛阵阵、细雨霏霏、心境闲适、步履轻快……一个恰好的人生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