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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尼:四目相对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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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记是王安忆原著中的米尼,一个在宿命里面挣扎的女人,有狡黠的眼神以及笃定的态度。王安忆在她身上倾注了自己对社会洪流里平凡苍生的注视与理解。于是在字里行间里面,读到了时代的变迁、读到平凡生活的不堪、读到了一个女人的偏执、自私以及自以为是的幸福观。《米尼》是王安忆早年的作品,虽不及后来的《长恨歌》来得乱世浮生般的宏大,但却有透骨的苍凉和寂寞。虽然王安忆在文字笔锋上不似张爱玲,却同样有着冷静苍凉的观感体验,这或许便是这个叫着上海的城市宏大外表下最骨子的脾性。

文字要往往要比影像来得精彩。这精彩一半是出身写作者的之手,另一半出自每个读者自己的个人体验。每个人心里面都会将读到的文字,连同自己的经验,在意念里将文字一一还原成影像。好比作者的文字只是一个白描的勾线图,每个人的阅读才是着彩上色那一道工序,很多精彩的地方都是籍由阅读者的想像。很多时候,精彩的小说一旦变成可观可听的影音,便失掉了很多趣味,更何况是遇到一部打着改编原著的招牌,却又完全剥离掉原来细节的电影。既剥夺了想像的权力,又让对于小说的体验失了焦。

电影《米尼》似乎是一个负面新闻不断的赝品,制作团队彼此间的不信任,让很多事情变成不可捉摸的变数。整出剧的剧情除了小说的部分架构还在,其他的早已经是目面全非了,这样拙劣的改编让我深刻地记住了该位编剧的姓名。记得编剧课上,教授曾经说过最好的编剧是要有借由剧情来推动节奏,剧中的很多细节是通过情节、场景一一交待的,也曾读过不着一词交待细节,而关键之处历历在目的剧本。而在这出戏里面,剧中很多细节无法通过影像交待,只能借助“大明宫词”式的旁白,硬生生地让人头痛。

刘烨已经成了一个信不过的演员,也许问题不是出在他的演技上,而是遇不到符合他特质的一些角色。从《天堂口》或者更早一部电影开始,他一直遇到选剧本或者选角上面的问题。说白了,他并不是老戏骨式的演员,演什么像什么,他只是一个能够将本色出演做到最好的演员。得出这样的结论,也是自己始料未及且痛心疾首的。李心洁眼神里面有米尼的影子,但输给了台词和剧本。两位演员并没有给整出戏任何的加分,尽管他们顶着影帝、影后的头衔,也曾有过令人惊艳的表现。

回到原著上来,王安忆笔下的这一出爱恨交织的故事,其实是两个互为血肉的人,因爱而希望成为对方的同类,一再地作贱自己变成对方的模样,一旦变成了对方,又为自己付出太多而感到不值,又害怕失去对方而一再地伤害对方,让对方比自己更不堪,才不会轻易地抛下自己。他们所谓的爱是如此的冷峻且残酷。小说里面有多处细节是他们四目相对不能言语的场景,令人印象深刻。电影里面只有一处这样的处理,隔着时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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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忆/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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