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左叔
指缘,有一处蜕皮。默默地抠,然后就扯破了。书脊,有一点开胶。反复地翻,然后就脱页了。
手欠的毛病,是打小养成的。没事,喜欢捅咕一下。细碎的小动作里,藏着某种焦灼的心理状态。
对于一件事情,无法按自己的想法,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运行,心存不安,近似强迫。边牧的执拗见过么?有些近似了。
1.
两个疯批,各有各的疯法。总体而言,用力过猛。
一个几乎不上班,挣得也不多,还拿出大半来付“机+酒”。一个不高兴与人商量,费劲巴拉地寄份几乎不可能会被看上的礼物。
大家用各自的疯,来安慰自己:这一次做得很好,没有什么亏欠,也没有让自己失望。我真的是太棒啦!
边界感,缺少的一定是边界感。没有边界感的人,容易陷入自我感动。
2.
上一代人不在了,几个子女间的沟通就少了粘合剂。有些话没有办法直讲,只剩下一些想法,在各自的心里盘算着。
有些想法,过于邪恶,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也会将自己也吓一大跳。因为但凡讲出口了,自己此前说过的话,立过的誓,便统统立不住了。像墙上的壁癌,剥剥落落地一直掉。
人演了几十年,就套在某个角色里面了,忽然那个“本我”活脱脱地跑出来,自己也会生出掐住它脖子的冲动。
人的自我拉扯,活到一把年纪,也没有将自己身上的这点劣根给扯明白。
3.
表面不平和,内心有风暴。对矛盾冲突,有天然的热情。不惧与人争执,甚至还有点瘾。
不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有拍桌子的动静。又很有争辩的能力,常常弄得别人下不来台。争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礼数和能比天大的规矩。
后来人人都怕事大,一致商量将其挪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以为这下子能量再大,也无用武之地了。
没想到,继续跟石子路较劲、跟电线杆较劲、跟一夜刮到天明的北风较劲。会生出同情,想要去争辩几句,让人活泛起来。
还是太自我了,最终活成了一个小说式的人物。回回见,都觉得“贾厂长”电影镜头语言特有的悲凉质感又涌上来了。
///
活在眼皮子底下,太近了,说出来,没有办法平复被熟人撞见后的羞耻感。
太近了,以至于在视角里都有一些畸变和失真了,有些细节被无限地放大了,盖过了任何一个人格的立体和丰富。仿佛浑身上下,就只剩下这些“有病”的标签了。
愿一切都好吧,也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任何祝福的话了。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