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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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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城市,是否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你的私人领地,在生活里面遇到解不开的死结时,你会一个人跑去那个地方静一静?这样的地方,通常都很安静,有阳光,有风,有可以令你感到平静的美好事物。它可以是一间不是那么热闹的咖啡店,也可以只是某一处不常有人去的废墟。像这一届金钟奖获奖的迷你剧集《他们在毕业前一天爆炸》当中的那个水塔,或者像好莱坞电影《好友也上床》当中那个没有手机信号的大楼天台,你曾在它的怀抱里找到平静和慰籍,它也曾记取过你蜷在角落里舔伤口的身影。

相信你通常都不太愿意与别人分享这样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带着你的伤痛和领悟,更像是属于身体一部分的私隐,是不便与外人道的。在这个城市有一处地方,是一条高速公路引桥下的一片绿地,因为在城市的边缘,所以不是那么热闹。有生态植被未经修整池塘、坡岸以及可以坐一坐的石墩。偶尔会遇到钓鱼的长者,长颈长脚的水鸟或者形迹可疑类野猫的动物,更多的时候只有遥遥的车流声。遇到不开心的时候,会去那边坐一坐,手机静音,什么也不想。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任疲惫、倦怠慢慢地侵袭过来。偶尔也会自言自语,或者唱一些想得起来的旋律。

很怀念高中的时候,运河边上那座关掉的水泥厂。学业压力导致灰暗的高中生活,加上好友离世之后对于生死这样的概念的困惑,让那处地方成了自己最后的堡垒,不至于被恐惧击败,不至于被困惑迷乱。那些破败掉的输送房、只剩下边边角角的玻璃窗,锈迹斑斑铁质机器的残骸,大片大片的石头原料,会让人有一种处在世界另一边的错乱感,暂时可以放得下一些当下的困惑。后来有些地方被偷情的人占据了,再后来整个工厂都平整为一块荒地,再后来盖起了成片的生活区,再后来升学去异乡念书寻找另一块可以暂时放一放的地方。

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在意自己是不是有这样一块的地方。看到《他们在毕业前一天爆炸》那处水塔以及取景地淡水商工学校周边葱郁的植被,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习惯。即便是在不同的城市扎根,时间一久就会有类似的地方被自己发现。它与日常生活的场景相去很远,所以有一种隔膜感,让自己不会因为身处其境不能抽身。这样的地方最终所带来的释放其实未必常常有效,释放的方式也未必是大悲大喜,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自己的方式,相信那种难得的让自己抽离出来的时间对于当下而言,是弥足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