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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得到皆有代价,所有的失去会以另一种形式归来

做你自己,然后去承受你为换取个性而付出的代价
——《力比多记》

文 / 左叔

成年人褪去天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相信“凡事皆有因果”,但凡有“得到”,必然要付出“代价”。即便是令人欣喜的“成长”亦是如此,多半会以失掉很多“乐趣”为代价。

去看一场演出,本应该尽可能地将自己投入创作者、表演者以及周围观众一同营造出来那个情境之中,感受到艺术所带来的心灵上的震颤,那本应该是一种可以称之为“迷醉”的状态。

但是,如果你若是“略知一二”的话,在沉浸其中的时候,总有一丝“清醒”悬浮在这一切之上。遇到好的作品,你当然会比常人更容易投入在其中,即便是遇到不那么完美的作品,你也会敏锐地捕捉它的闪光点。可是,这同样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因为,在你收获这一切的同时,你还是不能克服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太能够自控地去拆解它的结构、分析它的逻辑、思考它是否还有其他可能。当然,你也会看到调度上的漏洞、表演上的瑕疵、结构上的冗余。

能够抵达这样的层次,其实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但拥有这样的能力,有时候也会失掉纯粹欣赏的乐趣。“外行看热闹”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若是钻进“内行看门道”的牛角尖,可能会衍出一系列的问题,比如眼高手低的毛病、比如同行相轻的毛病等等。

付出代价,收获成果,一般人多半都是会核算成本。做自己,保持个性,势必也会有所舍弃,而被我们所舍弃掉的部分便是代价。小时候看戏,觉得妖精修炼总是有些“活得不耐烦”了,明明可以做不愁吃喝的神仙,偏偏要与凡人纠缠在一道历这些个情劫,到底在图什么?

后来长大了一些,自己也有了一些情感的历练之后,才看明白了,这些修仙的妖精大概就是我们自己的内心投射,拼事业、想要成就一番的我们,遇到感情之事也会犯浑糊涂,做了出一些日后想来会后悔的傻事,但是没有这个过程,不补上这一堂经验之课,人是抵达不了“看破”的那一层的,我想修仙的妖精在历劫这个问题上大概也是同样的原理吧。

知道“得到”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失去”终有一天会以另一种形式“归来”,人会淡定从容很多。纵使目睹“烟花会谢、笙歌会停”,也能从容地体会到“悲伤散尽、且听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