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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爬山吗?看沿途风景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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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左叔

小时候常听的一句话叫“日怕过午,年怕过半”,大致的意思就是在很多看起来漫长的时间安排中,人的体验是非常奇怪的,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错觉,那就是凡事过了一半之后,余下的进度就特别快,常常是来不及细细回味,就已经终结了。

关于这句话,我最直观的体验是还房贷。我在毕业几年后买房,当时问银行贷了十万块钱,分十年还清。那会儿,我的收入有限,社会上普遍收入水平都不高,心里觉得这十万块钱已经是笔顶天的数字了,同时也觉得这十年时间也是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几时能够还完的感觉。

然而到了还贷的第三年,我就明显地感觉到压力少了许多。托那几年经济向好的福,一方面通膨拉动涨了好几轮的薪水,手头宽绰了许多;另一方面房地产大热也实现了纸面上的增值,心态从容了许多。回头再看那十万块钱已经不是什么大到负荷不动的债务了,顿时觉得自己当年胆子不够大,贷得不够多。

我常常在想这样的心理状态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在计划一件时间跨度很大、难度相对艰巨的任务时,在内心里一定也曾评估过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在这个过程之中容易把事情想得比较复杂比较难。等到时间过半,任务过半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底了,回头看过曾经一步一步走过的路,再看余下不多的前程心态也会云淡风清许多。

当然,也有可能时间过半了,任务还没有过半,“心态崩了”的时候。沿途充满了变数,万一失业了呢?万一整体不景气了呢?这些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遇到。

很多事情也是如此,前面想得不多,后面就会要多想一些。一直纠结在这些问题之上,人很难有相对轻松的体验,有时候也要将目标放一放,多多去感受一下生活,看看沿途的风景,与遇到的人好好相处。具体事务上的计划和目标,并非生活的全部,你会受其影响,但不能将自己全然地放进去。

人生艰难常常会给我们挫败感,会让人觉得余下的时间好难捱啊。可是,我总觉得,人生难捱的时刻,一定是一个负重向上的状态中才能体验到的,而此时你的心态还没有完全崩坏,真正浑浑噩噩的人,你需要反复说服自己坚持,也需要看看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积累下来的成果,更需要身边的力量给予你支撑。

很喜欢那种通过一点点的努力,然后感受到自己正在慢慢进步的感觉。就像爬山一样,随着跟山顶的距离逐渐拉近,看到的风景也越来越美,内心更是越发欢愉。其实无论离山顶有多远,人总归应该多看些这种风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