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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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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文图 / 左叔

少年写作,文字倒是极为精练,常常短短几行就成一篇,且内容不开阔,常以记述情绪和感受为主。事后回想,形成那样的格局大概是写作的环境所至。我写的文字几乎都是半公开的形式,也不刻意避人,所以周遭与我利益相关人多半都能读到,偶尔遇到些不便明说的话,就因此而收起了锋芒,唯有留下一些隐形的“勾子”给看得明白的人。

我印象里有一篇不长的文字,写的是落雨天躺在床上听到雨声,一滴一滴地滴落在旧时居住的老小区,各家阳台外置的不锈钢晒衣架上所激起的此起彼伏的声响。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花上三四百字的篇幅,如工笔画一般细细描摹那声音由远及近、扰人清梦的场景。

那些文字在形式上更像是一个人的呓语,听风听雨,赏花赏月,局限于私人的体验之中,因为没有对象性,所以也看不出意义所在,大概是怕自己老了之后失忆,忘记掉某一个不那么重要的生活场景。等到再有一些年岁,写作开始考虑对象性了,遇到一些想写的内容时,会考虑那个潜在对象,尝试站在对方的视角来看待自己所写的东西是否有意义。

我被这个目的性牵着走,常常会陷在一些世俗化的主题里面,将细末的神经和纤微的私人感受一一割掉,留下一些说理叙事的大脉络,将更容易被接受的、普世的因果、规则放在其中,洋洋洒洒常常是好长一篇,生怕有些事情说得不够透,不够直白,不够通俗。

说实话,这些文字因为有了对象性,常常会得到特定族群的反响,然而这又总让我心生不安,因为很多文字等到我事后读的时候,会觉得因为失掉了细节而显得苍白,好像一束假花因为知道它不够鲜活,感觉放到何时都可以,因为它没有生命。

今天同样落雨,我趁午休时去工作地点附近的书店闲逛,看到新布置的文创区有些吊在半空中的字牌,其实就有一个“听雨”,一时间脑海里便闪现过少年时写作的状态,只是单纯地追随自己内心感受的状态,直白且无保留、也无技巧地将那个“真”记述下来,现如今如果再提笔重写,估计再也追不回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