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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只猫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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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Photo @ LeftFM.com

我不算是合群的孩子。因为我不爱那些灰头土脸的游戏。我喜欢安静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安静的动物。季节给我看他家小的照片。小小只的样子。带一只红环的铃当。花斑竹节。颜色偏深。我问是男生还是女生。我说好。生小的时候送我一只。我看到它的时候想起了另一只

我一直记得那只猫的样子。它是那种江浙一带最寻常的那种猫。老虎皮式的花纹,只是颜色偏深一些。捉回来的时候,眼睛的颜色特别的蓝。我已经记不太真切了。好像是谁家的老猫躲在没人去的房子随便下了一窝,发现的时候其他的几只已经死了,只有它一个活着。小小的一只,只能放在巴掌里面。

我跟奶奶过。奶奶说它养不活,但还是捡回来了。把它放在灶洞里面。给他铺上旧衣服。或许是弃婴的关系。或许因为饿了太久。很长一段时间。它的肠胃一直不好。吃下去的东西几乎都要吐出来。就这样撑了近一个月的时候。瘦得皮包骨一般。我们都以为它就这样子过去了。可是转入夏天的时候。它却奇迹般得好了起来。能喝鱼汤。皮毛也光亮了起来。我们拿婶婶的绒线球逗它。它仍然觉得不够带劲。不知那一日把竹藤椅的也给抓脱了,结果招至追打,并且学会上了房。

此后的生活并非一切太平。因为天气太冷钻进只剩下灰烬的灶膛里睡觉。结果被烧秃了尾巴。春天到的时候因为叫声太难听。被人追打落入枯井数日后才被发现。因为是个男生,所以它的生活一直都过于浪荡,跟别的猫在柴房的屋顶上跟风吃醋,打大出手。这是它身强力壮的时候做过的风流勾当。我不知道它在猫族当中的地位,只是觉得它在那个时节里面像极一个到处闯祸并且自得其乐的毛头小伙子。

当然它亦有特别安静的时候。六年之后,他似乎迈入了老年的期,亦懂得人的眼色,安静得像一个影子,生活有规律,几时在灶间出现,几时沿在墙沿散步,隔一段时间拖一只老鼠的尸体放在家人来来去去可以看到的地方。它懂得讨好,冬天。天气冷的时候,奶奶喜欢坐在背风的地方晒太阳做针线活。它坐盘在奶奶的鞋子上。四肢蜷成一团。头深埋,远远看像一团大了一些的灰黑色毛线团。

等于我念完小学的时候。它已经特别的老了。有一年夏天。我回去看奶奶。看见它蹲在灶台下面。背上的毛秃掉了一片。它几乎不认得我,看见我就远远地躲开了。喂它东西,它亦没有什么胃口中,成日里伏在阴凉处看着院子里面的蝶儿四处飞舞,提不起精神。婶婶家的弟弟还是很小的孩子,很喜欢追着它跑,它总是缩头缩脚在,弓着背沿着墙脚去躲,有时候被逼急了,也会竖毛吡牙,只是力气有限,像被逼到无路可退的老人。奶奶说,它的脾气得古怪了,不讨人喜欢。

它最终活了近十二年。某一日冬天。奶奶在灶间的柴草上看到了干硬的尸体。这便是它的一生。养宠物总有一天要面对它的离去,因为他们的寿命实在太短促了,可以看着他们,亦能够了解每个生命的过程。

■今日网事

01.今天是网站天蓝色翅膀的生日(农历二月廿日),已经忘记他是几时“入道”的了,只记得前前后后被我折腾得够呛。我只想跟他说一声。HI,生日快乐,伙计。

02.有人送我一只浣熊的公仔。是那种长着黑眼圈以及环节尾巴的动物。我像大部分习惯城市生活的人一样。对生物的分类一直缺乏明确的概念。尽管我们都叶公好龙般地喜欢DISCOVERY的节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将它与小熊猫混淆在一起。但有一点我又是十分明确的。所谓的“小熊猫”不是幼年的熊猫而是那种叫“小熊猫”的动物。它的颜色偏黄。我不甚喜欢。我把它放在一个纸盒子里面。随手置于橱顶。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它安度余生的所在。或许某一日翻出时。已经积出一堆灰尘。

03.从小至大。我有各种不同式样的玩具。因为父母以及亲戚都是疏离的。他们会在每一次见面的时候。刻意地买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来让自己心里的平衡。我有过各式各样铁制的汽车。铁片制成并且可以敲击出声的琴。甚至曾一度拥有过两把黑洞洞、铁质的仿真手枪,幸好我弄丢了它。他们现有大部分存在老家的一个大纸盒子里面。几乎都没有坏损的地方。我不是那种玩玩具特别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