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总有抵达不了的地方

图文 / 左叔

提到印度,孤陋寡闻的我,总有一丝茫然。与周遭的邻国相比,印度总给我一种不在“同一个地球”里的错觉,仿佛伸向印度洋的那片南亚次大陆,远在地球的另一个维度里面。

还有,除了泰戈尔之外,脑袋里面空空的,再也想不起第二位印度籍的文学家了。地缘的亲疏远近,与文化的交流相通,并不完全等同。这样的情况,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是不是在这颗星球上,也有其他国家的人,对中国也有类似的印象呢?

带着这样的困惑,翻开了印度女作家 吉丹贾丽·斯里 早些年获得布克国际文学奖的作品《沙墓》。极度幸运的事情是,在中文的序言里便读到了 吉丹贾丽·斯里 也坦诚了类似的困惑。两大文明古国,近代之后便多了如喜玛拉雅般的重山峻岭。

序言还挺长,洋洋洒洒的,讲了一些自己认知这外的事情,但还是从中还是读到了国际关系上的南北对立的问题、传统文化中的性别对立的问题,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怨愤成分,有一种身为南方国家,身为弱势群体,天然地想要奋争的决心和冲动。

读长篇小说本就不容易,如果刚好又是文化圈完全不同的译作更难,如果碰巧又是饱含神秘色彩、富含隐喻意象的更难了。一开始边读边做笔记,还能读到“一堵始终面对的墙”“一扇永远敞开着的门” ,不久便开始彻底地迷失,迷失在由文化差异造就的重山峻岭之中。

这可能是今年以来,自己花的时间最久,做的功课最多,但读得最为潦草的一本书,只能影影绰绰地捕捉到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却始终无法走到这本书想要表达的最为核心的那些概念深处去,想将这一切归结于“翻译”的问题。

但是,就在这本书里 吉丹贾丽·斯里 这样写道:翻译是一项棘手的工作,是比油炸糖面圈更复杂的甜奶粥。故事里某个元素的意蕴并不是总是那么显而易见。在学术翻译中,你会为寻找专业术语而疲于奔命。在翻译文学作品中,要有情感和感音。

你看,明明能看得懂大概的意思,却又要受困于某些个别的字句。读这本书的整体感受与之类似、与之近似。什么是甜奶粥?什么是感音?不重要,不重要。难怪当年要去西天求取真经,难怪天神要将巴别塔推倒。语言的能力太强了,但也总有抵达不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