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记:跌跌撞撞的这半生,太需要找点乐子了

文图 / 左叔

读《挪动记》时,常常想起在昆明生活的那半年。印象中是五一节前去的,原本计划只待三个月,可能是同行的人表现得过于优秀,或者是云南人特别热情,一直拖到过完十一国庆节才回来。就这么在昆明结结实实地生活了大半年,也算是人生经历中难得的一段经验吧。

在一家行业报社里做一些打杂的工作,看看通联来稿、排排版面,或者给其他编辑老师跑跑腿。这点活,读书的时候,有一年暑假实习也做过类似的,所以并不往心里去。那时候也年轻,眼里也没有什么人情世故,手上更别提会主动揽活了。连陪人聊天、提供情绪价值的事都想不到做。

现在回头想想,年轻的时候活得真的很混沌。那个时候,一心想要离开原先的环境,把最大的精力放在备考上了。可能目的很单一且明确,所以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状态。直来直去做事,直来直去地做人。高兴与不高兴,都是挂在脸上的。

那个时候,报社好像常常安排单休一天,也不懂得要去和前辈们相约同游,拉近彼此的关系。常常一个人闷在宿舍里啃书,或者坐公交车去西华园那一带闲逛、打打牙祭。若不是同行的人在诸多方面都优秀于我,我们又是同来同行的,我还真有可能干不满三个月就被退回了。

现在回头想想,涉世未深,保留本真,还是有可能会被看见的。也能从心性同频的前辈身上学到些什么。未曾介入里面复杂的人际关系,反倒是可以清清净净地从前辈们扬名立万的作品里学到一些什么。其他的地方没有开窍,想要在表达自己这件事情上开窍,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想要琢磨写一本小说,想要琢磨在“事业线”上找差异化的发展道路。

六个月结束后,这件事情居然也做成了。小说发表了,人也离开了原先的环境。冥冥之中,诸多指引,好像都是在那半年里埋下的因果,也一直影响我至今。《挪动记》里面有很多云南的风物与人情,能够迅速地“挪动”至当年。

尤其是其中提到了与四川接壤的云南昭通。虽然这两个字,也只是客居昆明,与前辈们在天台夜宵闲聊里时提到的,但又一次在书本里读到,却像火把一样点燃了我的内心。岁月蹉跎、人情渐远,有些是没有办法回头唤醒的,只能任凭它们停驻在记忆的最最深处。

还有,这本书给我最大的感受是一个人的固守,不合时宜的固守,坚持着一些自己以为的坚持。没活明白的时候,凭着直觉和本能;活通透了,任由心性与志趣。都挺任性的。于坚,有点任性。不管不顾的任性。我听得见他内心里的潜台词:我就想这么写,你们爱看看,不爱看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这有意义吗?也许没有吧。有意思吗?对正在经历的这个人来说,一定是有的。是的,意义是给公众的,给外人看的,让他们自圆其说的。

意思是留给自己的,因为自己知道跌跌撞撞的这半生,挪来挪去、冷暖自知,太需要找点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