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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能拥有的,不过你的自由来去

我呢,拥有一朵花,我就天天给它浇水;我拥有三座火山,我就每个星期给它们疏通清理。我能做对火山、对花有益的事,才叫做拥有它们。
——《小王子

文 / 左叔

以前写过《愿你因为懂得而拥有》,主要是讲人如何处理好内心里的欲望与身外之物之间的关系。

人似乎总有那么一个“物欲横流”的阶段,拼命地想要占据各式各样的物质,以期找到某种安全感,最终因为时间、精力或者经济等诸多因素,或是无以为继,或是无奈放弃。拥有上千本的书,几百张的唱片,几十件不知道如何穿得出去的T恤,我们在拥有物的同时,也被物所占据,每个人都会因为拥有物而消费掉数量庞大的消磨、整理、收纳的时间

在消费主义的世界里,我们难免会盲从,听从广告、跟随偶像,做出一些不切实际的选择,从而收获一些“不知因何而起”“不知将会如何终结”的拥有。

我觉得这是必经的过程,终有一天会忽然看穿,拥有了某种“免疫”的能力。将“懂得”当作一个人处理内心欲望与物质拥有之间关系的“大前提”,自然而然会在物质拥有上不再苛求,而是有所取舍。知道哪些是适合自己的,哪些是能够驾驭的,哪些是能够承担得起的。

懂得、理解、体谅,站在对方的立场,为对方着想,替对方周全,就像《小王子》当中照顾星球上的玫瑰花和火山口那样,这就是我们处理人与人之间“拥有”关系的前提吗?

我觉得不是,人与人之间“拥有”的前提,是彼此的“独立”。如果不是因为我们都是“独立”的,不曾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个体,又何来谈彼此“拥有”呢?是的,我们彼此“拥有”的,是各自的“来去自由”,也只能是各自的“来去自由”。

人终究不是物,不能用“为你好”三个字来绑定,也不能用“知恩图报”来羁绊,更不可能因为“一张纸”就能捆绑住另一个人。因为你我之间有明确的界限,你拥有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自由,我在此刻的“拥有”才显得弥足珍贵。

你走,我不留;你留,我不谢。因为我在此刻,同样也拥有着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自由。来去如风,不是一场空,而是“拥有”这件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