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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光芒过于耀眼让人忘了生而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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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丽莎布伦南乔布斯《小人物》
[美] 丽莎·布伦南-乔布斯 / 小人物 /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 磨铁 / 购买

文图 / 左叔

沃尔特·艾萨克森《史蒂夫·乔布斯传》我没有读过,但我知道那本书不仅仅在全球销售得很好,在中国境内也拥有很多读者。

绝大部分的人,包括我,不仅仅透过传播领域的文字、影像等渠道了解他,甚至透过手边正在用的苹果手机、电脑这些有形的物质,建立起一个关于乔布斯的公众形象。

那是一个在科技创新领域不断拓展的人、一个在商业领域收获事业成功的人,但很少会有人把关注的目标转向他的身后,他的成长、他的家庭……

在某个领域光芒过于耀眼,以至于我们忘记每个人其实生而平凡。

乔布斯的长女丽莎·布伦南-乔布斯所著的《小人物:我和父亲乔布斯》并没有在乔布斯那些“光芒耀眼”的领域着墨太多,而是将乔布斯那个“高大”的形象拍回进“人间烟火”里,展现他“生而平凡”的一面。

丽莎的身份比较特别,她是乔布斯未婚长女,在年幼时她与她的母亲一直处于被乔布斯“弃之不理”的状态中。乔布斯与丽莎的母亲属于比较“典型”的“年少无知”式的爱情,并且没有建立婚姻关系,而她与乔布斯的父女关系是经由法律诉讼、亲子鉴定等“撕胯”形式建立的。

一个缺少父爱关怀女孩的成长经历,决定了她的视野里会有对乔布斯的“怨念”,以至于她对父亲童年的印象一句话便能概括。

“史蒂夫,我对他知之甚少。他就像米开朗基罗(实在不喜欢译者不顾读者已经形成的习惯,将‘基’译成‘琪”’)的男性石雕,半是平滑,半是粗糙,总令人揣测其内部世界”。

透过这句话,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子对接触不多的父亲本能的好奇,以及在她那个年纪、那样的处境之中的无能为力。她像所有的女孩一样从懵懂无知到青春叛逆经历在成长,而这个成长就像一面镜子折射出乔布斯作为“商业奇才”的另一面,偏执、敏感、失序……

这本书的英文名字叫《Small Fry》,丽莎在这本书里讲到了这个字眼的出处,是她在与乔布斯以及他的新伴侣和孩子共同生活时,乔布斯对她的称呼。在一个青春期且有“遗弃史”的孩子心里,这个字眼的其他含义被隐匿了,丽莎更加坚定了自己是乔布斯光芒万丈个人历史当中的污点。

透过书本,我们看到丽莎虽然有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但并没有成为我们通常意义上的“问题少女”,她展露出“遗传学”意义上的偏执,但又在内心里与同样“偏执”的父亲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和解。这份和解伴随着父女紧绷关系症结的寻觅。她在“长者”的指点下,意识到问题不是出在“物质的欠缺上”而是“彼此没有关爱”。

虽然写这本书对于她而言,也是一场“治愈”,让她可以直面自己在“爱”这件事情当中的“卑微”,但在我看来,原生家庭给予她的创伤并没有完全被治愈,就像她的父亲史蒂夫·乔布斯一样,巨大的成功也没有完成心灵上的救赎,同样被父母遗弃的经历,让他将过往所遭受的一切代际传达给了自己的可怜的长女。

“Small fry”一词,除了小人物这样的意思之外,还有“捕鱼时扔回海里让其长在小鱼苗”之意。“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在《小人物》中,女儿与临终前父亲的互动融化了一部分“严霜”,但想要让一个女孩心底彻底地温暖起来,可能还需要丽莎成为一位母亲,并在自己的亲子关系之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然而,我们生而平凡,没有足够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们突破沦落为一个俗人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