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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开遍:你我都是穿行红尘的肉身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白先勇姹紫嫣红开遍

文 / 左叔

已经忘掉是怎么知道白先勇的了,不记得是读书的时候念的课程里有提及,还是因为看过台湾电视剧集《孽子》的关系,或许还有可能是后来大热的青春版《牡丹亭》,现在看到他的名字,自然就是会联想到昆曲,联想到《牡丹亭》,反而汤显祖与那出剧的关联性变弱了。

他的散文集《姹紫嫣红开遍》,我读的是作家出版社的版本,装帧设计是绿色封面配了红色的腰封,浓烈的撞色。起意要读,初衷是拿他当台湾文学简史来看的,后来读着读着就读出了其中的人情涌动,后来又发现很多与他相关的作品,我都曾经以文字或者影像的方式偶遇过。

关于文学创作,尤其是小说的创作,白先勇在这本书里提及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内容是与创办文学期刊相关。书中所述的一个观点给了很大的启发,他说小说创作中国的传统是偏向戏剧化的,通过制造场景、运用对象来塑造人物,推动情节,中国古典文学的典范,无一不是以场景对象取胜,何时叙述,何时戏剧化排布合理,有张有驰,并没有连篇累牍的描述及分析。

细细想想还是真是如此,虽然这几年也会读到以感受描述、事理分析为胜的小说,但总觉得他们的手法在整体排布上有或多或少的问题,对于情节的推动总特别无力,让整个故事的主旨陷落在难以拔腿的泥淖之中。在没有读到这行文字之前,我是没有被点明的,读完之后反而看到了自己平日时无意运用的一些东西,其实暗含着某种隐密的规律。

除此之外,这本书还交待了他与昆曲之缘,交待了青春版《牡丹亭》从无到有并获得空前好评的始末。这之中有一个细节,被他的文字记述下来,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着某种特别的隐喻式的线索。

他与昆曲结缘是幼年被父母领着看了,避居香港留须守节的梅兰芳先生重逢舞台的昆曲首演,自此就留下了人生的烙印,恋恋不舍。后来终于有机会来内地看了一场上海昆剧院的作品《长生殿》,并有机会与创作者一同讨论,棋逢对手自然会谈得尽欢逼近饭点。

他本想作东请饭,无奈沪上哪间食肆不排队。碰了壁之后,就有人提议改到越剧院食堂。越剧院所在的毕勋路一〇五号,曾是他幼年住过的地方。那剧团袁雪芬院长的办公室曾是他幼时的卧房。那一餐,他吃得时空错乱,却始终不曾点破,带着这份隐秘的欢快,重叠了诸多人生际遇。

他的一生,想必也曾独守人间欢愉,保留过诸多不足为人道的隐秘。除了文学家,他也曾被贴过标签,从我知晓他起,他给我的印象和姿态是不排斥他人的目光的。在这本书之中,他也有为某个群体发声的内容体现,读《树犹如此》时,他以“好友”来称已经作古的王国祥先生。

这篇文字通篇并没有大悲大彻,而是有种“悲伤散尽,且听风吟”的通透。文字并没有从他与王先生相识写起,而从他美国居所院内的三棵柏树开始,当初他与王先生伺弄小院、煮蟹充饥的生活点滴。可是读到最后,王先生患病,他奔波多处寻医问药便觉得某种情感已经超越友情,遂而八卦地搜索了一下,才更加理解了这份情感。王先生病逝,他院中三棵柏树中间的一株枯亡,相识共度三十余载春秋,《树犹如此》讲得其实是人类共通的情感,下一句不就是“人非草木”。

我觉得在这本书之中,他笔下的人物都是写得极好的,特别是对三姐故事的描写,那感觉仿佛是在写另一个自己,我相信他自己曾经一度也曾将自己视为异类来看,虽然最终他获得了自己内心的平衡,掌握了主动权,但看到另一个身患“隐疾”的手足还是会心生怜悯。人终会因为成长格局、时代因素限制了视野,但这并不妨碍在诸多层面找到人类共通的情感共震的频率。

他在评价现当代文学诸位大家成就的时候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他提及张爱玲的文学成就时,就非常肯定张爱玲的作品对于普遍人性的发掘。我不记得一句话的出处了,但隐约记得是位作家曾经说过的,他一生都庆幸政治和体制没有烦过他。成人之后,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分对错的,每个的立场不同,视角不同,便会有不同的答案,这个世界在是非之间还有更广阔的模糊地带。每个人都有机会为自己的观点站台,这才是理想化的大同世界。

我读书有限,他在这本书中提及的很多台湾作家的名字我都是陌生的,但有一个人我是知道,那就是三毛。三毛在他的眼中,是一个穿着苹果绿连衣裙、十六岁、表情羞怯的少女。他提到了台北的松江路以及鹿港,洋洋洒洒地就描就了一幅台湾文学创作者的人文地图,这些都是他回忆里的台北,无论是坚守了很多的文学杂志、还是空前繁荣过的台湾近代文学,轰轰烈烈的情爱也好,辗转流离的命运也罢,都变成了历史里的烟尘。

这本书的书名《姹紫嫣红开遍》出自汤显祖《牡丹亭》的唱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可这下一句是什么呢?不就是“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纵使回忆汹涌,但青春无有再回的可能了,而敌过时光的,唯有创作者塑造出来的角色人物,他们活在经典之中变成了万劫不毁的标本,而你我都是穿行红尘的肉身。

白先勇,回族,台湾当代著名作家,中国国民党高级将领白崇禧之子。出版有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散文集《蓦然回首》,长篇小说《孽子》等。本书《姹紫嫣红开遍》(散文卷)收录的就是他的散文作品,共计33篇,包括:《上海童年》、《台北Pastoral》、《蓦然回首》、《姹紫嫣红开遍》等。

出版社: 作家出版社
副标题: 白先勇散文卷
出版年: 2011-5-1
页数: 286
定价: 28.00元
装帧: 平装
ISBN: 9787506356565
内容简介:
旅美学人夏志清教授曾赞誉白先勇为“当代中国短篇小说家中的奇才,五四以来,艺术成就上能与他匹敌的,从鲁迅到张爱玲,五六人而已。”也因如此,白先勇2008年获聘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文学院荣誉院长职务。本书《姹紫嫣红开遍》(散文卷)是白先勇经典散文自选集,是近年来难得一见的用心、周到的白先勇散文精选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