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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爱已成灰不必贪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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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爱已成灰不必贪恋暖

文图 / 左叔

不知道是被今年第一拔寒流洗礼过的关系,还是世卫组织狂虐“单身汪”重新定义了“残疾”的标准,最近收到的情感问题一直如鬼打墙一般,绕着“旧爱”不放手。的确,随着年纪增长,我们变得越发得不愿意结交新朋友,过于清简的社会关系和朋友圈,让人生偶遇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即便有,多半人的内心其实也有“害怕从头交待起”的顾忌。

人生历练是件很好的东西,它可以将人过于敏锐的神经麻痹掉,不再为些微的小事而烦恼,可是当我面对不同的境况、不同的困惑、不同的问题时,内心里麻木掉的神经仍旧会被牵动,因为在爱的这个命题面前,我们都曾经有过极为卑微一面,想要成全、想要呵护、想要留住。但是,如果真得想要将自己从这样沉溺的状态中拯救出来,还真得不能手捧尚未燃尽的死灰,贪恋那片刻的余温。

01.放不下的付出

秋池与前任结束恋爱关系已经有快两年的时间了,最近收到旧爱即将步入婚姻的消息,仍旧是一阵心塞。她在微博私信里跟我来来往往聊了很多过往的诸多细节。大到一起协手创业、环球旅行,小到一餐饭、一个纪念品,很多两人相处的美好回忆,她都一一珍藏着,舍不得放下。

看着她背负得极度沉重,便觉得不忍心。秋池与前任的恋爱持续了快四年,几乎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也知道最终让两个人走到穷途末路的关键因素,仍旧是两个人基本的价值观不在一个频率上。可是在这四年间,她始终相信,爱具有摧枯拉朽的强大力量,尽全力成全两个也许有可能的未来。为了结束异地恋状态,秋池辞了原来还不错的工作,去对方的城市牵就他的职业发展,动用了自己甚至家人的积蓄,支持对方的创业项目。秋池也知道,即便再重来一次,他俩的结果也不会好过今日,只是内心里仍有遗憾,仿佛在一处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似乎再也没有办法从头开始。

两个人相爱,其实是一件很难计算经济、精力和时间成本的事情。很多时候,爱情给予我们的愉悦体验,不仅令是被宝贝、被呵护那份暖意,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牺牲、奉献以及付出时无悔的冲动,让人在一片盲目的意乱情迷之中找到方向感,找到坚持的力量。可是,当遇到所托非人的情况时,无悔冲动的后座力便成了一根倒刺,常常扎得人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秋池自己其实也认同这样的观点,如果没有她自己的这一番努力与付出,这一段爱不会留给她如何刻骨的印迹,让她对于过往恋恋不舍。我以为,对于秋池而言,那个人其实她早已经放下了,她所放不下的仍旧是自己当年身陷其中时的付出一直不曾得到一个自己期待的结果。那根倒刺让她心生余悸,再也不敢轻易地将掌心摊开示人。

02.得不到的答案

对于毛毛而言,让她对旧爱耿耿于怀的并不是自己的付出,在那段恋爱关系之中,她一直是那个被牵就、被呵护的那个,以至后她后来也谈了几段恋爱,都无法不将后来人与前任作比较。她结束那段恋爱关系的终结的现实,但让她觉得难受的,是他们的分手没有任何的先兆,前一天还开开心心地约好长假的旅行,后一天,对方却跟她说,太累了,我们结束吧。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反复揣摩对方的这一句“太累了”到底有着怎样的深层次的含义,而自己在这段恋爱关系之中是否持宠而娇,行事作派过于“作”了一些。带着这样的顾忌,她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却一直苦寻不得。这样的心态,其实也影响了她的新恋情,她也曾被男友抱怨过在感情中有所保留,不够投入。

分手不是审判,一定要走罪从法定的原则,一定要死得明明白白。有些时候,对方基于保护彼此的自尊的情况,不去挑明分手的原因,也有一些时候,对方无法抗拒现实的种种压力,以沉默来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走,还有一此时候,无疾而终、没有原因本身就已经是答案,的确也有一类爱情可以归类于“恰好的寂寞”,在彼此不寂寞的时候顺理成章地走到了终点。

对于毛毛,在任何的一场爱情之中,做最真实的那个自己,而不是将一场爱情都当作一个人生操练的习题,希望能够从这一题中找到经验答案对应对下一题的人生考验,不同的人、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场合、不同的需求,其实没有放之四海皆准的答案,唯一能够经得起考验的,是那个本真的自己,遇到合适的人就是成全,遇不到找再多的答案,也依然活在困顿之中。

03.不合时宜的暖

绮珊一直以为经历两段婚姻她,应该已经看淡了爱情这件事情,直至最近又遇见大学时代的初恋。她怀疑一定是受到最近一段时间风行的校园青春爱情片的鼓动,才有这样的荒唐的想法,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不应该再有少女怀春般的梦幻想法,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年的那个他仍然会跑到她的旧梦中来。

他们是大学校友,四年无忌的少年爱情再加上三年远距离的异地恋,最终败给了现实残酷。年少时就缺乏安全感的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身边能够带给她现世安稳的人,虽然她的选择结果最终也未能达成她自己想要的结果。等到从两段婚姻里恢复自由身的时候,她重逢无名指有戒的他。当年,他予她的好,她对他的欠,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让她不能自持。

她想起来,那时彼此经济状况都不佳的时候,他为她省吃俭用,将收入半数交给了交通事业和通信事业,她又想起来,他努力地为她调动工作,放弃了几次绝佳的人生转机。可是绮珊也有自己的顾虑,她经历过婚姻的破败,也不愿意看着他眼下的婚姻也走自己曾经的老路,而自己变成自己最痛恨的那一类人。人生的际遇与道德的拷问纠结在一起,绮珊觉得自己无力负荷这一切,这千真万确的爱,不需旁人来证,自己也觉得是罪。

有些爱是有保鲜期的,永远活在某一刻与某一刻之间。如今回头看,那么值得怀念,多半是因为它的单纯,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而如今,它以摧枯拉朽的姿态重来一遍的时候,却已经失掉了当年单纯的模样,怀抱着偿还过才如愿的心态,怀抱着即将要背负罪责的困顿,又如何地让这爱可能走到修成正果的那一刻。生活中,总有些暖意来得不是时宜,如果不计后果的开到荼靡,极有可能会将它牺牲在倒春寒的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