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迟迟

不知道是不是闰五月的关系,总觉得这一年,春来得特别慢,只是三月初的时候,气温偶尔跳到二十多度的区间里面,偶后一直阴雨绵绵,天气一晴便是一阵冷锋过境,十度,十六度,六度,上上下下,如同过山车一般。一直捂得很严实,也一直单位、家两点一线。春花开了,林红,谢了,无踪,都在低温里面一逝而过,等到某一天跑到街角去看,樱花已然落了一地。落英缤纷,红残倦在风里。去新东街的一家店冲印照片,去大卖场买家用的消毒液,去小北门的药店买棉签和无水酒精。适意的风拂过脸,春日贴身而过。

写下“春日迟迟”四个字,突然会觉得曾经用过这一样的标题,然后检索了一下,无果。淡然一笑,因为生活里面总是一再地出现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好像一些人、一些事,你曾经在某一天预想过的,突然有一天真得发生的时候,却也不是那么的确定。这种预想会是发生在梦里面吗?好像也未必,虽然一直怀疑那么多不认识却又那么具体的面孔从何而来,但曾经梦过的一些细节却很容易被记住。一张信纸被揉成团然后被丢弃。它在安静的角落,缓慢舒展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这些会被记住。

开始想念一场旅行,沿着新建的铁路线,沿江一路西进,然后抵达武汉,这是许久之前就开始做过的计划。沿着国境线走完半圈,却从来没有深入过腹地,当然还有更多的地方是期待要走的,武汉应该是腹地的第一站。感觉那是一个市民气息喧腾的城市,当然所有的印象仅仅来自池莉的小说里描绘出来的风貌,一座城只有当你在那小住一段时间才可以慢慢悟出它的好,那些零零碎碎的细节拼出来的完美与不完美。此前从上海出发需要快十个小时的车程,而现在动车开行只需要不足五个小时。时间和距离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只是现在,旅行只是一个念想,因为有甜蜜的负担。

发现自己还是有一些改变,不再那么抱怨工作,不再那么晚睡,不再那么重视自己内心的情绪变化。我的春日虽然迟了一点,但它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