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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雪夜看到温暖的微光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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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是突然变冷的。从昨天到现在,只是一个瞬间,寒冬来临。

在这个通宵加班的夜里,除了滚烫的咖啡、绵绵无尽的工作,反倒觉得自己可以安静下来,回忆一些温暖的事,而所谓的温暖,大概是从昨天中午开始的。

第一个故事:关于重遇,所谓的百分百

中午的时候,小伙伴张立国突然问我,你还不记得村上春树哪本书写过这么一个情节:就是两个人遇见后说如果下一次遇见,如果对方还足够爱对方,他们就立马结婚,可是最后他们都失忆了,好像也没有重新遇见。我想了半天,我说可能是《遇到百分百女孩》吧。至少里面有一段这样的描述:

一天两人在街头不期而遇。

“真巧!我一直在寻找你。也许你不相信,你对我是百分之百的男孩。从头到脚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简直是在做梦。”

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手拉手,百谈不厌。两人已不再孤独。百分之百需求对方,百分之百已被对方需求。而百分之百需求对方和百分之百地被对方需求是何等美妙的事情啊!这已是宇宙奇迹!

但两人心中掠过一个小小的,的确小而又小的疑虑:梦想如此轻易成真是否就是好事?

交谈突然中断时,少男这样说道:

“我说,再尝试一次吧!如果我们两人真是一对百分之百的恋人的话,肯定还会有一天在哪里相遇。下次相遇时如果仍觉得对方百分之百,就马上在那里结婚,好么?”——《遇到百分百女孩》

我不知最后张立国同学有没有去核实,他说最近他总在想起这一段,但具体哪本书不记得了。

受他影响,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就神经叨叨的,可能是北京的风太大吧,走在路上,走在街上,除了在雨中的小心翼翼,内心也是很自觉地放慢节拍重新去思考周边世界。

在寒冷的世界里,反倒更多的善。

第二个故事:24小时便利店的汤圆母子

晚上在一条老街的清真馆吃了饭,和很好的朋友一起,三人喝了一瓶牛二后发现还不得劲,又要了一瓶。喝着喝着聊到了家庭,聊到了创业,越来越开心。突然发现烟没了。我出去买烟,结果发现整条新风街漆黑一片,所有店都关门了。或许是天太冷吧,大家都着急关门睡觉。

我没穿外套,冷得要死,就一直沿着光走,那时候我的大脑是混沌的,我只能靠光去找店。结果发现一家24小时便利店,全时。当时心情好极了。

我幻想过很多关于24小时便利店的小说。24小时便利店真的好极了,就像《深夜食堂》一样,它安慰着所有未眠人的胃。我设计过很多24小时便利店的爱情故事,通宵打工的男人遇到陪酒的妹子。或者,通宵打工的女孩遇到半夜买烟的御宅族。他们每天只有在3点的时刻才会遇见,那时候的城市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面对自己,去表白,去拥抱,或者去相爱,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就是习惯的交钱,买烟,一陈不变。

我结账时,发现身后一个上年龄的妇女拉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还穿着校服,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小男孩还没回家?还是刚下夜班的母亲带着他?你永远不得知。我用余光打量身后的妇女,她正拿着一包汤圆。我记得今天可不是什么节日,我觉得深夜去超市买汤圆的行为真是牛逼极了。

一个母亲带着孩子去超市买汤圆,想着就很温暖。在我的概念里,有很多食物是只能跟最亲的人一起品尝的,例如饺子、火锅,还有汤圆。我突然很忧伤地想起我远在南方的母亲,30多年了,其实我们并没有一起吃过汤圆。

第三个故事:酒后上了新疆小伙的蹦蹦

买完烟回店里,把剩余的酒喝完,几个好哥们就准备回家了。时间已很晚,我没让朋友送,在东三环下的车,我站在路边打车,却发现一直没有车来。

雪就是这样时候一点点下起来的。我立马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了几张,因为那时微醺的状态,结果拍出的照片也很朦胧。我记得我上了一个新疆人的小蹦蹦,他一直开,开得很快。他一开始说收我25块钱,从团结湖到大悦城,他超过了一辆保时捷,我提醒他慢点,他说他技术很好,我问他吃饭了么,他说还没吃,我说要不要一起吃点,他说不用了,他习惯一个人吃饭。我说,我恰恰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他的速度很快,我是那一瞬间想到了东欧的伏特加,一瓶带着麦穗的伏特加,喝一口,全身就温暖起来。我和一个男人躺在丹东的雪地上,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抽烟,看满天的星。我记得当时我其实还想打听他很多的故事,他样子很文静,他没怎么说,我也就没怎么问。后来下车时我给了他40,我提醒他,回家慢点。雪已经下起来了,雨夹雪,他说好的好的。

我不知道作为一个陌生人,我的一点点酒醉后的关心,对他意味着什么。而我只希望会让他觉得北京冬天其实不那么冷。如果他有时间,我们应该喝一杯的。

第四个故事:咖啡和不甜的甜品

回家后就睡了,早上很早就起来开会了。

一直忙到下午,去三里屯,中间和一个新朋友聊了快三小时,全是善意的交流,对我而言是莫大的鼓励。到三里屯后,看到门口竟然有人值班了(原来那个地方是饮料自取,自觉扫码支付的),我说,有没有什么热的东西呀。她说,有咖啡。要个美式吧。我说,好。她又问我,你是哪个公司的,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我问她,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中午没吃饭,很饿。她说,有饼干,一般我们都是送的。我说,那你送我一小包吧。她说,饼干之外你还可以品尝下我做的甜品。

小姑娘特别小,可爱极了。我就逗她说,这甜品你卖么?她想了想说,卖。我说多少钱。她说,15一袋。我说这也太贵了吧。小姑娘说,那我不卖给你了。我心想未来见面的日子长着呢,只好就说,便宜点卖我吧。后来,她收我10块钱,然后补充说,对了,那个甜品其实不太甜,但是我自己做的。我说好。

我吃下第一口小饼干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很多。曾经我也吃过一个叫FIONA姑娘做的饼干,但不是抹茶味的。一到冬天,或者很多个气候转换的日子,我的记忆就会混乱不清。我唯一确定的是墨尔本的天和北京一样寒冷,需要滚烫的咖啡才能将身体融化。

我想起第一次到上海那个老火车站,我抱着装满热开水的搪瓷杯蹲在角落度过无人可以联系的夜晚。我那时候特别怀念一篇语文课本上的文章,关于熊皮手套。

我在通宵加班,今天是我第一次在这个空间通宵熬夜,我称它为集中营。这里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或许,以后我会写一本关于集中营的小说,关于一小些夭折的梦想,当然,更多的是新生的希望。

一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