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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庆幸,学会了与自己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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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为自己浅薄的心理学常识来分析我自己的个性的话,我大概可以归类于粘液质的性格。这一类人通常表现得不是那么偏激,个性之中的稳定因素相较之下多一些,情绪不容易失控,但这一类人比较缺乏冒险精神,常常会被环境捆绑住手脚。

少年时,我是一个闷不作声的孩子。父母是双职工,如果暑假不被送到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家的时候,我通常都宅在家里面。相较那些四下里去野的孩子,我常常让邻居觉得意外,因为着实是听不见我什么动静。我有我自己的小世界,除了完成作业之外,我会在院子天井里发发呆。父母在院子里面植了一些果树、花卉以及一些蔬菜。童年没有玩物,常常会在这些事情上打磨掉很多时间。

读书的时候朋友也不多,常常只有两个要好的,是要好到可以到对方家里蹭吃蹭喝蹭睡的地步,常常分享一些少年间的话题,喜欢的女偶像、隔壁班的漂亮女生或者其他一些秘密。那个时候没有移动电话,也不能常常打电话到朋友家里面去,遇到事情会不约而同地跑到某一个属于我们知晓的“据点”,而在朋友还没有出现之前,独处的时光总是静静的,四下里有风,现在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

我很庆幸,学会了与自己独处

后来出社会工作了,没了那种少年时无忌的友情了,有些东西只能放在心里面,不足以与外人道。没有了据点,没有情感上依托,老朋友慢慢地疏远,新朋友捡不回当年的感觉。在人际交往之中慢慢地磨掉自己的棱角,总有冒冒失失莽莽撞撞的地方,遇到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的事情,就会去找一个地方自己发发呆,放空一会儿。

那个时候,这个城市还很小。常常在一条街上或者大卖场里遇见熟人数次。后来看了一些电影,在纽约、上海或者台北这样的大城市里,主人公总有一个地方留给自己独处,这也是浪漫爱情故事的开端。这些地方通常是公园的一条长椅或者是摩天大楼的天台。我也尝试过天台,在冷凝塔和管线交织在一起的空间里,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的确能够让人找到抽离于世事的感觉。

大概这样的感觉也是很多人寻找的,我也曾碰到其他人,我放弃了不再去那里,相信对方也放弃了这样的选择。若干年代之后,我在自己的一篇短小说里面,也设置了一个这样的场景。在冷凝塔、管线交织的某个空间里,主人公仰视被城市灯火映红的天空,留下最后的遗憾。还有一个舞者,在伤病之后坐在天台上跳舞。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愿意将天台作为一幕舞台留给内心里的那个意象。

成了家之后,与自己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生活太忙碌了,忙到几乎没有时候静下来想一想,错过了什么,收获了什么。生活的责任,不可能让你拥有过长抽离的时空。父母也在这十年间,先后从故乡移民来与我同城而居,娶妻生子,生计奔波,日子过得琐碎平淡,与很多人一样。大概也和很多人一样,内心里是有波澜的,只是不愿意去面对,不愿意去深究。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记述自己的想法,单纯地写一些听歌、观剧、读书的感觉,偶尔闪过一些想法的时候,也是压缩到极精简的字眼放在那些随心的评论文字里面。偶尔,随机文章推荐出旧时的文字,随意扫两行,都觉得当时自己感官敏锐,笔触细腻,放在今时今日再也不可能写得出那么矫情的文字,我将它视为自己的人成长。

最近在朋友圈里面开玩笑说自己要开始找工作了,列了自己的一些基本技能,又说十几年写了一百五十万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自己写什么,写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一直没有放弃讲述自己的想法,有些文字是直接的,说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的,有些文字却是经过修饰加工的,总希望隔着一层什么,让愿意看懂的人看懂。

很多年前,与自己独处可能需要时空,需要某一个具体的地方,而且我们常常还是更多地依赖人情冷暖。后来我们看似坚强了,学着木然地面对这个世界,处变不惊,以为自己有了城府,有了担当。后来,我发现,其实就我个人而言,除却这些之外,这些许年来,我与文字相处的时光,便是与自己独处的时光。我很庆幸,我学会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