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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不在我们人生规划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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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如故

文图 / 左叔

“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开间‘事’。这些年,我一直在做广告,而她一直在做物流……”

被问及如何得来“香如故事”时,对面那张岁月洗练后的脸上,突然浮现起懵懂的表情来,好像这件事情,天生就长在那处,自蔓枝叶,忽尔葱郁,本不该有缘由一般。

六月初,虽然都是时阴时晴的天气,但黄梅天大抵还是没有到。夜幕沉了之后,“事”穿格花窗外的桂花树下,仍是清凉干爽的晚风。疏竹几杆摇曳在精致的小盆中,浅浅的影子在粉白的墙面摩挲着,壁上的淡墨几笔里仍有飘逸不止的劲道。

这架上壶、几上的盏、托盘里的干果、角落里的文玩,虽全数静默无声,却又像都能回答上来我方才问过的话。

低语几句闲来淡去的杂事,炉上铁壶里的水便沸了。茶叶落在壶里,先是薄薄的一层,一壶沸水下去,便开始翻腾起来。那经历翻炒、晾晒、储存、发酵等诸多工序而收纳光阴醇美的小叶片儿,在这滚烫的沸水又重新活过一次。在旋转、舒展之后,吐纳出蕴藏着的琥珀色的茶汤,四溢出诱人的香气。

茶好了,这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这几年,大家都被“结果导向”牵着鼻子走,凡事若举,必定要写好计划书,定个周全的方案,说服投资客,拿到启动关键项,做好人员分工,组建运作团队,搞好周边宣传。而这一切必定要围绕着某个目标,至于缘何要做的出发点反倒没有人去计较了。

加上现如今几乎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的”情势,所有人都被计划书里的目标以及怀揣着的那个期待逼迫着不敢稍有懈怠,生怕自己一旦随性了一些,就会迷失方向,就会落于人后。这样的状态,又哪里容得下“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的确,换我也不愿意承担“走一步,看一步”的不确定,然而细细想想,很多事情按部就班就会少掉很多乐趣,反倒是“走一步,看一步”成了它的常态。这几年,我经历了一些缘散,也多了几分对于缘散一事的认知与感慨。但凡因利而聚者,利尽则人散,身处其中虽有遗憾,但不会有不甘。

反观,那些原本不在计划中缘分,乍一看要浅薄的多,往来之间也无特别大或者特别多的记忆点,可是因为皆是同好的关系,两厢来往无利夹杂,反倒是清清爽爽淡如水。若是存心谋划着与谁结交,怕是连自己都要免不了怀疑自己怀揣着几分功利的不单纯来。

“说到底,终究还是因为喜欢。因为喜欢,就想着能够多走几步……”

确实如此,这几年我与朗诵演讲这爱好之间的情形大抵也是应了这几句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喜欢,业余不业余,行家不行家,其实都无关紧要,没有人可以指责或者撼动你一颗热爱某事的赤诚之心,没有计划或者随性一些,反而会少了一些束缚。然而,多半人总是被热爱鼓动着,不甘心只停留在单纯的喜欢这一步,总会想着要精进或者有更多的收获。

不管你信或不信,总归有一些事情,就像一枚种子,特别随意地落在人生起落之中,等待时间和机缘的成就,然后在不经意间发了芽、生了叶、蔓开了枝桠……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不可能再没有盘算了,也不可能全数的随心而为了,我们会不可避免地面对他人挑剔的眼光以及对你的认可与期待。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吧,那些原本不在我们人生规划里的事情,被一一地搬上了议事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