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 左叔
朋友邀去观塘吃茶，坐定后才猛然想起上回来这儿，还是五六年前。那时候多热闹，一群人围坐在二楼，动手包饺子、煮火锅，烟火气裹着笑声，热热闹闹就过了一下午。
这次不一样，没动手忙活，就纯粹坐下来扯闲篇。聊着聊着意犹未尽，干脆叫了隔一条街“太卤”外卖，边吃边聊。又絮叨了好一阵子，等到对岸的夜市开出来了，才想起来要散场。
这三五年，大家的日子各有各的忙。有人专心造娃，一头扎进辅助生殖的艰难里；有人开启陪读模式，围着孩子的学业打转；有人拆伙疗伤，有人装修搬家，好像谁也没闲着。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年的细碎近况，全融进这杯热茶里。
虽然是各有各的忙，但几乎所有人都有近似的感触，那就是开销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就往外“潽”，日子自然也就过得“收敛”了不少，再也没了从前随心所欲的劲儿。从前说走就走的冲动少了，凡事都要多盘算几分，成了这几年日子的主调。
好久没出去转悠了，席间有人说最近去了山西，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景点里没几个人，请了小某书的UP主当地陪，一百出头的酒店开销，三百多包车费用，把几个点位都转了一圈，妥妥的专属VIP体验。换作以前，说不定还会羡慕，可现在听着，心里没掀起半点波澜，反倒灰扑扑的，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想起个词，叫“经济上行期美感”。就像博主李蠕蠕视频里那些怀旧片段，不管画面里是什么场景，都透着一股“血槽值”满格的劲头，浑身都是冲劲。在座的除了一两个年纪轻点的，差不多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
那会儿的日子，其实也是各有各的难，只是人生阶段不太一样罢了。有人刚从供销系统买断工龄，在卖秧桥边上摆起了地摊；有人刚考上大学，一头闯进陌生的新世界；还有人从山东老家跑到上海当兵，几经辗转摸上了方向盘。虽然苦是苦，但心里却是踏实的。
那时候再难，都觉得有办法，有奔头，凡事有计可施。哪像此刻，纵有折腾的心，却总觉前路迟滞，难寻一个畅快的出口。冷暖自知的艰难从未缺席，只是从前的难里藏着光，如今的难里，多了几分沉缓的喟叹。
一顿茶喝下来，扯了满席的闲话。有些瓜聊到了，有些瓜大家都知晓，也就懒得再讲。人生羁旅一程又一程，烟火人间一日又一日，所有的琐碎与感慨，都在这说说笑笑里，慢慢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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